屋裡的氣壓分外地低沉,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

連翹狠狠地為夕顏捏了把冷汗,生怕這樣一直僵持下去,最終吃虧的還是她。

夜墨寒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兩下,似乎強行壓抑著火氣:“既然王妃不想賞花,就立刻收拾東西隨本王進宮,本王還有政務要處理,沒空在此逗留。”

“王爺若是實在忙得厲害,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我倒是覺得此處挺好,並不想進宮。”夕顏再次發揮了超強的拆臺功力,“若是哪天王府容不下我了,您知會一聲就成,我立刻滾到您看不見的地方去。”

“這由不得你。”

夜墨寒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或許是擔心再次被拆臺,他並不再問夕顏的意見,冰冷的視線掃向連翹,“還不趕緊去幫你家主子收拾行禮?”

“是。”

連翹忙不迭地應著,連忙跑開。

夕顏大概也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她發表意見的餘地,索性便閉了嘴,把等在旁邊的某位王爺當空氣無視。

鬼王殿下被她冷漠的態度氣到,臉色一片鐵青。

夕顏被他拉著上了同一輛馬車,一路無話,車廂裡的氣氛無比壓抑。

眼看著馬車駛入宮門,她終於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開口找話題:“你打算怎麼處置夜臨淵?”

夜墨寒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乍然睜開了眼,冰冷的視線朝她掃過來:“你很關心他?”

夕顏被他問得愣住:“我……”

“這麼久不跟本王說一句話,如今開口便是問他,你是幾個意思?”

夕顏:“……”

除了這件事,她好像真沒什麼可以跟他說的。

“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不問了。”

她冷漠撇嘴,扭過頭不理他,鬼王殿下卻是不依不饒,扯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上:“說,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方才想逃出王府,是不是為了見他?”

夕顏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下。

她發現這男人失憶之後,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加霸道不講理。

“我說鬼王殿下,你把他關在東宮不準任何人探視,我就算有本事跑出王府,也進不了東宮,所以不要鬧了好麼?”

“連他被關在東宮之事都知道,你還說沒有特意關心他?”

鬼王殿下狠狠磨牙,面色陰沉得像是要吃了她。

夕顏→→

這事兒還用得著特意去關心?是個人都知道了好麼?

為了避免某人繼續抓著她的話找茬,她選擇沉默是金,殊不知這反應落在某人眼中,就變成了預設。

預設她對夜臨淵的關心,也預設那位太子殿下在她心裡比他重要。

鬼王殿下頭頂冒白煙,想弄死夜臨淵的心都有了。

他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裡,長指挑起她的下頜:“喬夕顏,本王才是你夫君,你最好把心思都放在本王身上,其他男人不需要你關心。”

夕顏垂下眼簾,不敢看他那雙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眼眸。

許久的沉默之後,她才擠出一句:“我是你妹妹,大周那位攝政王才是我未來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