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你貪汙受賄,指使手下欺壓百姓侵佔田地,甚至縱子行兇,強搶民女,這些事本王不是不知道,之所以不動你,不過是懶得費這份心思。”

夜墨寒每說一個字,沈相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這些事他都做得很小心,自以為沒有留下什麼證據,除了自己和手下的幾個親信,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可是現在……

“本王還知道,那個被搶的女子後來死在你府上,她的家人堅持要上告,你怕有麻煩,就殺了人家一家十幾口,最後用一場大火湮滅了所有的證據。”

沈相看著他那雙冷得像是覆了一層寒冰的眼眸,忽然感覺脊背發涼,兩條腿不自覺地開始打擺子,不過多久,他便撐不下去,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微臣冤枉,微臣不知您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傳言,但是這些都是一些居心叵測之人的謊言,微臣從來沒有……”

“這些話留著去跟閻王說吧。”

不等他把話說完,夜墨寒已經出了手。

流雲廣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強力的勁氣從袖中飛出,捲住沈相的身子,狠狠地砸向了殿中豎著的一根盤金龍的柱子。

噗……

沈相口中噴出來的血瞬間將大殿上的地磚染成詭異刺目的紅色,緊跟著,他的身子便如破爛的麻袋一樣滾落下來,在地上抽搐兩下,之後便沒了氣息。

到死的那一刻,沈相都是瞪大著雙眼,始終不肯瞑目。

眾人大駭。

不管沈相有多大的罪,他畢竟還是一國的丞相,怎麼都要問過皇帝再行處置。

但是現在陛下都沒發話,鬼王就直接在大殿上行兇殺人,這也未免太不把父皇放在眼裡了。

皇帝眼眸圓睜,手上用力地抓緊了龍椅的扶手。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病秧子一樣的兒子竟然是會武功的,而且從他剛才出手的情況來看,應該還是個高手。

這麼多年的病弱殘廢,果然都是裝的。

“夜墨寒,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怒到極點,已經連表面的父慈子孝都懶得偽裝了,直接連名帶姓地叫了他的名字,“誰准許你在大殿上殺人?他是一國丞相,你審都不審幾句話就定了他的罪,還當著朕的面殺人,到底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父皇放在眼裡?”

“父皇息怒,兒臣要是不把您放在眼裡,今日死的就就不只是一個丞相了。”

夜墨寒輕勾起唇角,面上還是笑意盈盈,但是語氣中含著的殺意,卻是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的每個人心裡。

皇帝被他囂張的態度哽了一下,差點背過氣去。

“你這個不孝……”

他似乎想罵,夜墨寒卻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冰冷的視線掃過全場:“諸位還有誰想讓本王處置王妃?”

眾人看著旁邊沈相的時候,忽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嗓子裡,一個字都發不出。

此刻的夜墨寒,可怕得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彷彿只要他們在多說一字,他便會立刻叫他們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