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進的神色間染了些擔憂:“目前城中已有上百人感染,這次的疫情相當兇猛,且傳播速度很快,大夫那邊……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研究出可以治療的藥,涼川城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那些先不管,立刻將整座涼川城分為三個區域,患病者,與患者接觸過的人還有正常人隔離安置,避免疫情進一步擴大。”

夕顏當機立斷,邊往下走邊詢問具體的情況,“感染者大概是什麼症狀?”

“發熱,身上起疹子,還有噁心嘔吐……”

夕顏擰緊眉頭。

光靠他描述的這些東西幾乎發現不了什麼,她想說找個病人具體看看情況,但是才剛下城樓,暗衛便過來尋他。

“王妃,殿下出事了。”

“怎麼回事?”

“殿下他……”

暗衛支吾著說不清楚,夕顏看著他的臉色,心中咯噔了下,將其他的事全部都交給慕容瑾,匆忙跟著暗衛趕回城主府。

鬼王殿下的房門緊閉,外面守了一圈侍衛,不準任何人靠近,夕顏卻不管那麼多,直接帶著人推門而入。

“別進來!”

歐陽煜的冷喝聲從裡面傳出來,嚇得眾人齊齊愣住。

“所有人都退出去,是瘟疫。”

他沉聲吩咐,聲音中的凝重和冰冷讓夕顏的一顆心一下子沉到底,臉色慘白。

她像是石化一般,好久都沒有反應,莫涼有些不放心,正欲寬慰幾句,她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驚撥出聲。

“一定是那盒蟲子,那天撞到我們的人有問題。”

夜墨寒這幾日一直在府裡養傷,幾乎不出門和人接觸,按理說來,皇帝安排瘟疫應該不會傳到他身上。

她思前想後,總覺得他唯一有可能碰上的感染源,就是那天他出去送她,幫她擋下了那些奇怪的黑色蟲子。

“去找那個撞上來的人,把他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她的神色幾近癲狂,像是水裡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

暗衛看著她這副樣子,臉色為難,有些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啟稟王妃,那個人……已經死了。”暗衛神色為難,“那天我們追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服了毒,沒有救得回來。”

夕顏快要把手指都捏碎了。

這種事,她早就應該猜到。

皇帝行事素來狠辣,又一直都巴不得她和夜墨寒早死早超生,這會兒逮到機會,肯定會把事情做絕,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翻身的機會。

歐陽煜從屋裡出來。

夕顏連忙過去攔住他。

她並不出聲,但那雙寫滿希冀的眸子已經將她的心事完全表達出來。

歐陽煜輕嘆:“原本的屍毒就已經夠要命了,如今又加上一個瘟疫……你不要進去,就在這陪他待著,左右……也沒有幾天了。”

他留下一句話,便直接走了出去,旁邊守著的莫涼等人也悉數跟著離開,將空間留給她和鬼王殿下。

夕顏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忽然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