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扶著他躺好,又仔細地給他把過脈確定他體內的屍毒已解,眼下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其他並無大礙,才算是真正鬆了一口氣。

她讓人打了水進來,洗去手上的血汙,又拿了溼帕子過來,替他擦去嘴角的血:“你睡會兒吧,我就在旁邊守著你。”

鬼王殿下往床榻裡面挪了挪,抬手輕拍著身邊空出來的位置:“過來。”

“你要幹嘛?”夕顏看著他的動作,本能地警惕,“我警告你,在你的身體沒有痊癒之前,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

“本王是想讓你過來一起睡會兒。”鬼王殿下對她時時刻刻把他往歪處想的行為表示無語,“看看你眼下的烏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幾個月沒閤眼了。”

夕顏:“……”

她確實是累得不行,便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脫了鞋襪和外面的衣衫,鑽進被窩之中,緊緊地抱住他。

過了一會兒之後,夕顏出聲喚他:“夜墨寒……”

“我在。”

夕顏不再吱聲,抓著他衣角的手指卻是用力的收緊,幾乎要將他的衣裳摳出一個洞來。

鬼王殿下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輕嘆一聲,抬手擁住她輕顫著的身子:“別怕,我在,你睡醒了肯定還能看到我,這不是夢。”

“答應我,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剛才那會兒,我真的快要嚇死了。”

夕顏將腦袋靠在他肩上,聲音還在發抖,“你的心跳和呼吸都沒有了,還不停地吐血,我真的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夜墨寒安撫地給她順毛:“你放心睡一會兒,為夫保證,你醒來之後我還在這兒。”

夕顏握緊他的手,生怕自己是在做夢,也怕他只是迴光返照,等會兒自己一覺醒過來面對的又是冰冷的屍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為夫經過奈何橋的時候,忽然聽見娘子喚我,我不忍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世上,就回來找你了。”

夕顏眼角抽了下,覺得這回答真特麼的扯。

還奈何橋,他怎麼不說自己已經上了凌霄寶殿,但是為了回凡間和她廝守,放棄了位列仙班的機會?

她不打算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安靜地窩在他懷裡,像只小貓咪一樣乖巧溫順。

鬼王殿下摟緊她的身子:“本王很好奇,那個時候,你為何沒走?”

“你還好意思提那件事,就你那拙劣的三流演技,老孃一眼就看穿了好嗎?”

夕顏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心軟放心不下某個混蛋,理直氣壯地把一切責任都推給他,“嘴上說著要放我走,事實上卻是送到城門口還不肯鬆手,夜墨寒,口不對心說得大概就是你這種人吧?”

鬼王殿下不置可否。

夕顏伸了一根手指,在他胸口輕戳了下:“問你個事,上次我被那個斗篷男抓走的時候,你是真的把我丟擲去當了誘餌,還是純粹只是個意外?”

“是意外還是本王故意,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麼?”

夜墨寒給她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夕顏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