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招手喊了一個暗衛過來:“讓莫涼派人來接手這隻軍隊,送上門的勢力,不要白不要。”

暗衛額角掛下一滴冷汗,總算知道皇帝這次偷雞不成蝕米的行為有多愚蠢。

費盡心力地搞了這麼大一出,又是瘟疫又是攻城,原以為能拿到想要的一切,到最後卻全都為別人做了嫁衣,不止沒有拿到涼川城,就連自己的軍隊也賠了出去。

“王妃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他應下之後,立刻轉身回城。

夕顏這才想起了,那個幫她一把的姑娘還被她打暈了關在櫃子裡:“裡頭那個帳篷裡還有個被綁的姑娘,你們誰有空去把人救出來。”

歐陽煜辦完事從另一邊過來,見她兩手空空,不由得挑高眉梢:“奎寧呢?”

“在我身上,趕緊回去吧,把這傢伙也一起帶走,我還有些事要問他。”

夕顏抬手指了指被打暈的將軍,抬步要走,卻被歐陽公子一把拉住:“我說王妃殿下,你是不是先去換一身裝束?穿成這樣到處亂走,不太合適吧?”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臉色頗有些詭異。

要是讓鬼王殿下知道她穿得像風塵女子一樣,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亂晃,估計今晚在場的所有人眼睛都要被戳瞎。

夕顏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眼角狠狠一抽:“這事兒你得給我保密,要是讓夜墨寒知道,我死也要拉著你陪葬。”

“這事兒你跟我說沒用啊,這麼多人看著,有本事你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歐陽公子攤手,滿臉無奈,“話說回來,本公子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麼怕他知道?”

夕顏拒絕回答這個話題。

眼下救人要緊,夕顏等人立刻帶著到手奎寧回了涼川城,慕容瑾則是吩咐人按照藥方趕緊把其他需要的藥材一起備齊,熬了藥給需要的人服下。

瘟疫的事有了對策,鬼王殿下這邊就比較棘手了。

用歐陽煜的話來說,屍毒和瘟疫的解藥是做出來了,但是服下去能不能把人救活,這真的不能保證。

夜墨寒從昨天后半夜就開始昏迷不醒,到現在為止,已經可以用病入膏肓迴天乏力來形容了。

夕顏在他的床榻邊守了一整夜,卻是無計可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早上的時候,歐陽煜把熬好的湯藥端給她:“你給他喝下吧,要是能熬過今天,就不會有什麼大礙,如果熬不過去……”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安慰地抬手拍了下她的肩,便直接轉身出去了。

夕顏垂眸瞧著週中黑乎乎的湯藥,若有所思。

“夜墨寒,你一定要給我活下來。”

她舀了湯藥喂他喝下,卻是喂多少便吐出來多少,根本就吞不進去。

情急之下,她只能自己喝了,然後口對口地給他渡進去。

鬼王殿下是被口中瀰漫開的苦味和唇上溫熱的觸感刺激醒的,睜開眼便看見她近在咫尺的臉,他下意識地想躲開:“你這樣,會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