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的議論聲停住,坐在首位上的主將揮手讓兩名士兵退下去,抬眼打量著跪在下首的夕顏,眉心漸漸擰起。

“為何遮著臉來見本將軍?怎麼,有什麼見不得人嗎?”

夕顏撫著自己臉上的面紗,輕笑一聲:“將軍息怒,奴婢此舉是刻意為之,因為奴婢剛才過來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有趣的遊戲,希望能給幾位將軍助興。”

“是什麼?”

“奴婢見幾位將軍在此喝酒,甚是無趣,不如從現在開始,各位將軍喝一杯,奴婢便脫一件,等奴婢脫完之後,要是哪位將軍還沒有醉,奴婢今晚便是他的人。”

她話音一落,帳篷中的幾人便立刻鬨笑起來。

她今日並沒有穿多少,他們酒量卻不差,一人幾杯差不多就能讓她脫得一絲不掛,跟他們賭這個,這女人簡直就是送上門給他們戲耍。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遊戲很得他們的歡心。

“只怕你今晚要把在場之人都伺候一遍。”

大將軍笑得頗為得意,彷彿已經看見她脫得一絲不掛的模樣。

夕顏眸光沉了沉,低眉順目:“只要將軍們有興致,奴婢自當奉陪。”

她提步過去,給主位上的大將軍斟了杯酒。

將軍一口飲盡,剩下的人跟著飲下一杯。

夕顏便拔下頭上的一根銀簪,擱在桌案上,算是第一件。

“好狡詐的小蹄子。”

眾人看著她放下的東西,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身上衣裳不多,首飾卻不少,要真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一起算進去,誰輸誰贏還真的不好說。

但是他們並不怕她耍花招,這軍營裡裡外外都是他們的人,她一個被抓來的女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眾人兩三圈喝下來,她身上的首飾也剛好摘光了。

再來,就該是面紗了。

但是夕顏卻很清楚,這面紗是萬萬不能摘的,否則被他們認出她,就不只是脫個衣服這麼簡單了。

她計算著時間,慢悠悠地走過去幫他們倒酒,那位副將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到自己懷裡。

“將軍要知道喬夕顏那個賤人用的奇怪武器是什麼,其實也不難,我們可以派幾個人潛入涼川城,把那個賤人迷暈了偷出來,只要她到了我們手上,還不是任由我們處置?”

“這辦法甚好,那種嬌滴滴的美人配了鬼王那個殘廢,還真是糟蹋了,反正夜墨寒也快死了,不如把人給我們好好玩玩兒,若是能順便拿到那種厲害的武器,陛下必定會給我們記一大功。”

“大將軍說的是,屬下也覺得此計甚好。”

夕顏將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卻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不動聲色笑著給身邊人倒酒:“將軍,請……”

對方舉杯,又是一杯酒灌下肚,視線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打量:“這一次,你準備脫什麼?”

夕顏垂眸沉默片刻,將身上掛著的一條絲帶扔給他。

那副官一把抓住,放在鼻下狠狠地嗅了下:“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