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冷笑著將空碗也扔過去:“老孃再怎麼虎落平陽也輪不到你來欺,沈婉清,來我這兒耀武揚威之前,先掂掂你自己幾斤幾兩。”

沈婉清捂著臉慘叫。

那藥雖然沒有毒,但是藥性卻是極刺激的,這麼一碗潑在臉上,就算不毀容,那滋味也絕對不好受。

“王妃……”

侍女驚呼著過來幫她擦,帕子一沾上去,卻又刺激到臉上疼痛的地方,沈婉清再次慘呼。

她揚手狠狠地扇了侍女一巴掌,一把將她手裡的帕子搶了過來,臉色近乎扭曲:“喬夕顏,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現在再來問敢不敢,豈不是太晚了?”

夕顏冷笑地盯著她,眸中全是諷刺,“難道沒人告訴你,別招惹要死的人嗎?我已經被判了凌遲了,難道還怕你多剮我一刀不成?”

“來人,給本王妃抓住這個賤人,本王妃今日要好好教訓她。”

沈婉清一邊胡亂地用帕子擦著臉,一邊歇斯底里的喊著外面的守衛進來,“給本王妃把這個賤人拖到刑房去,本王妃今天定要叫她把這裡的刑罰都嘗一遍。”

獄卒應聲,正要進來抓人,鬼王殿下冰冷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進來:“這裡怎麼這麼熱鬧?”

聽見背後的動靜,沈婉清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外面圍了一圈的獄卒也跟著安靜下來,齊刷刷地往門口看過去。

夜墨寒不疾不徐地踱步進來,視線不經意地在夕顏身上掃了下,卻又立刻移開,看向了不遠處的沈婉清:“你在此處做什麼?”

“臣妾是來……”

沈婉清尋著藉口想要解釋,卻並不等她把話說完,夜墨寒已經出聲打斷她:“此處晦氣重,待久了對身子不好,隨本王回去。”

他似乎並不關心此處發生了什麼,對於地上的碎碗和旁邊圍了一圈的太監也視若無睹,直接喊了沈婉清就走。

彷彿他特意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接他的新王妃回去的。

從頭至尾,他都沒有跟夕顏說一句話,也半點不過問她的安危,彷彿根本沒有看見她這個人。

夕顏瞧著二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幾乎要把後槽牙都咬碎了。

那個該死的混蛋,知道這種地方晦氣重還把她關在這兒,怎麼不擔心她在這兒待久了對身子不好?

夜墨寒將沈婉清送回了房間,拒絕了她請他留宿的提議,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深夜時分。

莫涼進書房找鬼王殿下:“王爺,沈婉清被人抓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夜墨寒淡定地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似乎並不驚訝。

“不太清楚。”

莫涼頓了下,又道,“屋裡被燻了迷香,人被搬出去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屬下過去查探之後,才發現房間裡有暗道,外面的守衛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人就被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了。”

“本王住的那個房間呢?”

“也有一條隱藏的暗道,多虧您有先見之明,提前將王妃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