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寒現在完全是問什麼招什麼的態度,夕顏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要不是他自己承認,她都不敢相信,這混蛋居然從那麼早就開始佈局,一步一步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而她居然也傻到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他擺佈。

她咬牙切齒:“所以你當初兩次扮成魔尊去跟我私會,還故意給我娘看到,就是想讓她去給喬正南告密,然後又引我發現,逼得我跟她決裂是嗎?”

關於這一點,鬼王殿下一臉無辜:“這個你應該去問魔尊,怎麼來找本王?”

夕顏狠狠磨牙。

“行,那我們就換一個鬼王能回答的問題,你之所以會跑去相府住那麼久,就是為了佈置一局?”

鬼王殿下沉默片刻,才道:“不完全是,本王當初也說過了,是擔心你在相府不安全,特意過去陪你。”

“夜墨寒,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夕顏哼笑,眼中的諷刺滿得快要溢位來,“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一直在耍我利用我,喬正南說得沒錯,我只是你手中一顆用完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是麼?”

“顏兒……”

“你別用這種語氣喊我,誰是你的顏兒?”夕顏發飆,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得意?有這麼個蠢女人為了你跟父母決裂,就算知道你是在利用她,還會擔心你的身體,死心塌地的為你做事,鬼王殿下,你贏了。”

夜墨寒垂眸看著手中沾了水的帕子,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夕顏越想越覺得惱恨,拂袖欲走,背後卻傳來他的輕嘆之聲:“本王從未覺得自己贏了你,是輸得一敗塗地才對。”

她腳步一頓。

“本王的確是贏了喬正南,卻輸了自己的心,真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不是你,是我。”

夜墨寒起身過去,從背後將她圈入懷中:“下棋的人對自己手中的棋子動了心,之後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他開始變得不像他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那顆棋子牽動,有時候也會像毛頭小子一樣衝動易怒,所以經常會惹她生氣。”

夕顏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嘴角動了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鬼王殿下圈著她的手臂用力地收緊:“他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所以這一局,其實是我們都輸了。”

夕顏默然。

“顏兒,別走。”他貼近他的耳畔輕聲呢喃,語氣帶著些乞求的意味,“他已經什麼都沒有,就剩下你了。”

“你……”

夕顏本來想讓他滾開,但是話到嘴邊,嗓子裡像是哽了一團棉花,那幾個音調怎麼都發不出來。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不爭氣,氣勢洶洶地過來算賬,結果被他三言兩語哄得服服帖帖,繳械投降。

“夜墨寒,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你欺騙利用我的事,必須給我個交代,你要動喬正南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亂轉,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