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一張符紙:“請女施主將血低到這張符咒上,若是血為紅色,便沒什麼問題,若是變成黑色,必是妖邪附體。”

夕顏面無表情,心中卻已冷笑數聲。

她雖然不知道那張符紙有什麼問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她把自己的血滴上去,肯定會被坐實妖邪之說。

那和尚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特意先割了自己的血滴上去,的確是紅色無疑。

他將符紙放在侍衛搬過來的桌案上:“女施主,請吧。”

夕顏抬眸看向鬼王殿下,後者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侍衛取過匕首交給了她。

夕顏攥緊手指,卻半晌都沒有動彈。

“喬夕顏,你還在猶豫什麼?你若不是妖精,就按照大師說的做,向父皇證明你的清白。”

睿王趁機落井下石,她卻直接將那把匕首扔開:“不用試了,沒有這個必要。”

“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是妖邪所化了?”

“我的意思是,我昨日剛被巨毒的蛇王咬傷,毒已入血脈,我的血當然和別人不一樣。”

夕顏毫不畏懼地抬眸跟他對視,眸中染了些譏誚的笑意,“大師何不等上幾日,待我傷勢痊癒,再來證實你所謂的妖邪之說是真是假?”

“父皇不可。”

那和尚還未說話,睿王已迫不及待地站出來煽風點火:“此事關乎我夜宸的國運以及千秋萬代的後世子孫,多拖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險,請父皇以大局為重。”

“皇兄的意思,是要父皇濫殺無辜嗎?”

鬼王殿下趁機挑撥離間,睿王惱怒地朝他瞪過來:“我看你是被這妖女迷了心智了,父皇和我都是為你好,你卻處處幫著她與父皇作對,平時你任性些也就罷了,但是這件事……”

“夠了,都別吵了。”

皇帝打斷他們二人的話,“朕平日雖然溺愛墨寒,但是身為一國之君,不得不為江山社稷和百姓考慮,若是任憑妖邪作祟,必定舉國難安,所以朕決定,賜死喬夕顏,御林軍,給朕拿下她。”

周圍的御林軍上前一步,欲對夕顏出手,連翹嚇得眼淚都出來了:“王妃……”

鬼王殿下諷刺地扯動唇角:“父皇若是要殺顏兒,不妨兒臣一起賜死,最好是連我們的九族一起誅滅,就像當年……”

“你給朕住口!”

他提起當年二字,皇帝的情緒便有些激動了,冷聲低喝,有點像是惱羞成怒。

夜墨寒不再說話,眼中的譏誚卻是分毫不減。

夕顏看著這二人,總覺得這對父子的關係……很微妙。

“什麼都不必說了,朕今日絕對不可能留下這妖女,墨寒,你身為皇子,應當知道萬事以天下為重,你的王妃朕會重新替你挑選,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皇帝大手一揮,便將事情定下來,完全不容置喙的口吻,並不容許他們再多說一句話。

御林軍上前,按著夕顏的雙臂將她拿下,連翹跪在一旁,同樣被人按住:“不是這樣的,王妃不是妖邪,她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