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夕語的臉色像極了被打翻的調色盤,五顏六色,無比精彩。

鬼王殿下從鼻間哼出一個冰冷的音調,對著旁邊人使了個眼色:“莫涼。”

莫涼應是,身影閃動之間,已經繞到喬夕語背後,掰開她的嘴便要強灌。

“鬼王殿下,這裡畢竟是本相的府邸,不是你的鬼王府,還請殿下自重,本相的家事,不勞您費心處理。”

為了保住女兒,喬丞相也顧不得禮儀和那些表面虛偽了,直接撕破了臉,當面頂撞。

夜墨寒依舊只是冷笑,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動手。”

“我不喝,滾開,本小姐不喝……”

喬夕語驚恐掙扎,拼命地推拒著那隻送到她嘴邊的碗。

喬正南大怒,拍桌怒喝:“來人!給本相把這些不速之客請出去。”

院子裡的護衛聞聲想要衝進來阻止,卻被一直跟著夜墨寒的暗衛攔住。

這群普通的護衛根本不是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暗衛對手,三兩下便被解決個乾淨。

喬丞相似乎是被這一幕嚇到了,蒼白的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有說出一個字,連夕顏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她再次肯定,夜墨寒肯定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這個男人,很危險!

這邊打鬥的片刻功夫,莫涼已經給喬夕語灌下了小半碗的湯羹。

卻在此時,喬夕語忽然激動起來,用力一推,將那隻碗拂到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莫涼沒有與她糾纏,迅速地退到鬼王身後。

喬夕語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她很清楚那碗湯羹之中加入的腐肉草有多厲害,這小半碗喝下去,就算不足以徹底毀容,部分爛臉爛身總是避免不了。

這位喬二小姐是極度愛美的人,自然接受不了自己身上出現那種噁心的狀況。

她跌坐在地,用力地摳著嗓子,邊摳邊吐,希望能把剛才喝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但事實證陰,這種做法只是徒勞。

大夫人看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心痛如刀絞,連忙撲過去扶住她:“語兒,你別這樣。”

喬夕語像是發瘋一般,神經質地轉過來抓住她的手:“把解藥給我。”

大夫人臉上的神情僵住,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連忙伸手拉住她:“語兒,你冷靜點,莫要胡言亂語。”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我不要毀容,趕緊把腐肉草的解藥給我。”喬夕語這會兒根本聽不進她的話,更加沒有理智,“娘,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出事。”

她只想著自己的容貌,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這些無疑是不打自招的話,讓大夫人急怒交加,揚手狠狠的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來人,把二小姐帶下去,她現在需要靜養。”

“是。”

兩名婢子欲上前將喬夕語帶走,卻被一直等著看戲的鬼王殿下制止:“本王倒是很好奇,二小姐所說的腐肉草究竟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喝了半碗湯,怎麼就開始要解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