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珠胡亂的猜測著,大概要去找周蔚然檢查一下。

畢竟她也不是專業的醫生,說不定只將戰慎的面板修補好,但是內裡還是破了個血窟窿。

戰慎悶不吭聲,過了許久才咬著牙說,“有可能是的。”

遠處的木婉清,壓低了聲音問,“阿珠,你在和誰說話?”

戰慎的聲音很低,幾乎貼在隨珠的耳朵邊說話。

所以木婉清聽不見,只能夠隱約聽到隨珠在低聲的自言自語。

隨珠輕輕的垂下眼眸,也不敢將自己渾身的重量全都壓到戰慎的身上。

正在這個時候,地面上響起了王澤軒的聲音,

“阿珠,木婉清,戰指揮官,你們仨沒事吧?”

聲音有點遠,估計戰慎、隨珠和木婉清三人被埋得很深。

木婉清急忙抓了一塊石頭,使勁的敲著身邊的一根鋼管,

“我在這裡,我們都在這裡,快點來救我們!”

地面的王澤軒根本聽不到下面的聲音,但是他還是招呼著人快點來搬石頭

“全部都搬開,他們三人肯定在下面,不管是死是活,都得把他們三個人找出來。”

一群人湧上來,有力氣的搬大石頭,沒力氣的搬小石頭。

沒過一會兒,白芷又帶著一群駐防過來了,他衝著王澤軒喊,

“沒事吧?我們指揮官和嫂子去哪裡了?”

王澤軒帶著一張哭臉,指了指腳下的廢墟。

白芷抬起他的獨臂,將王澤軒撥開,

“埋下面了?媽的!”

他一仰手,身後的一群駐防急忙跟著倖存者一起搬石頭。

有人去通知葉飛鴻,又過了半小時的時間,葉飛鴻也帶著一群駐防趕了過來。

倖存者、駐防和管理員都在扒拉著隨珠、戰慎和木婉清身上的廢墟。

天好像一直都是黑的,地震過後,山河傾覆,建築倒塌,揚起的積雪與沙礫遮天蔽日。

天再也沒有亮過了。

周蔚然趕到的時候,眾人正把木婉清從一個深坑裡給扒了出來。

木婉清一被救援,她就躺在擔架上放聲的大哭,尤其是看到滿臉都是燒傷的葉飛鴻,她急忙道歉,

“對不起,我們把你們的駐防指揮官給連累死了,你們沒有指揮官了,我們湘城也沒有駐防指揮官了。”

葉飛鴻本來正在緊急救人,手裡拿著的一塊石頭,“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極為難看的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木婉清,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頓了頓,他突然衝上去,雙手握住了木婉清的雙肩,用力的捏著她,衝她大吼,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這種絕境?這麼一點小困難小地震,怎麼可能會讓我們的指揮官沒了?胡說八道!”

木婉清被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她的臉上有血有黑汙,還有雪花,恐懼的看著一臉猙獰的葉飛鴻。

她的嘴唇囁嚅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自己沒有安排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湘城的罪人。”

“你現在說全部都是你的錯,有什麼用?你不是湘城管理系統的一把手嗎?你什麼都安排不好,這個湘城怎麼能夠好?”

葉飛鴻生氣極了,

“就是因為你沒有用,所以湘城的倖存者才過成今天這個鬼樣子,我們駐防才會過得這麼疲憊辛苦,我們的指揮官才會折在你們這個破爛城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