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慎平鋪直敘,說的很平靜。

他將自己壓在隨珠肩頭的手收回來,拉了把椅子,就坐在隨珠的對面,兩條筆直的腿交疊搭著。

一個看似很隨意的坐姿,但是隨珠動不了。

她有任何一點妄動,戰慎都能夠瞬間控制住她。

看著隨珠又沉默了下來,戰慎低頭抹了一把臉。

是不是他說的過分了?本來這個女人就脆弱。

他並不想刺激隨珠。

隨珠低著頭,不說話。

又見隨珠從隨身的挎包裡提出一個保溫壺,直接遞過來。

戰慎有些意外,接過保溫壺,那保溫壺的瓶身上還有一點溫熱的熱度。

“裡面是什麼?”

“雞湯,燉好的時候時間太晚了,沒敢給我女兒喝,怕她晚上吃的太補,會胖。”

雖然小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但是也不能夠吃得太胖了,對健康不太好。

戰慎還是第一次聽說,小孩子不能半夜三更喝雞湯的。

他把豬豬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但凡能吃的不能吃的,只要有的吃就行。

這孩子被他當豬養。

遠沒有隨珠這麼的細緻和講究。

戰慎擰開了保溫壺的蓋子,濃郁的雞湯鮮味撲面而來。

他又看了隨珠一眼。

隨珠從隨身的挎包中拿出了一根勺子,

“喝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情緒崩潰的時候,為什麼會順手把雞湯能給帶出來。

失去了理智的人,不能夠用正常人的邏輯思維來看待。

躲在帳篷門外看的葉飛鴻,立即回頭傳遞著小道訊息,

“沒事,都是因為嫂子上前線給老大送雞湯,結果咱老大矯情不搭理她,所以嫂子發火了。”

這,就是衝冠一路餵雞湯。

躲在葉飛鴻背後,打探訊息的眾人點點頭,“嗯嗯嗯。”

這就是愛情的酸腐味。

帳篷中,戰慎低頭,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著溫熱的雞湯。

他很多年沒有喝過這個玩意兒,即便以前喝過的所有雞湯中,也沒有這樣好喝的。

尤其是他喝雞湯的時候,邊上還有一個瞪著大眼睛,一直看著他的隨珠。

戰慎忽然覺得心情有點美。

隨珠見他臉上的表情還不錯,於是問道:“好喝嗎?”

戰慎將保溫壺蓋子裡的雞湯喝乾淨,隨珠就遞上了一張紙巾。

他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

突然,戰慎低聲的問,“你哪裡來的這麼多液體炸彈?”

戰慎隱隱有著一絲猜測,不過不敢肯定。

隨珠沒有回答,假裝沒聽到,她站起身說,“我得回去了,我女兒一個人在家裡,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