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珠的話讓陳母如墜冰窟,她嗓音尖銳的問,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誰跟你說你到我們陳家來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嗎?”

她顯得很慌張,尤其是在醫院這種亂哄哄的環境下,陳母壓根就沒有那個腦力和心力想那麼多。

隨珠輕輕的笑著說,“偶爾有些事情記得,偶爾不記得,只要你們不刺激我,我就不會逼著我自己去想以前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們將我刺激過頭了,沒準我什麼都會想起來呢?”

陳母不說話了,這件事情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如同現在陳家的這種狀況,她和她的丈夫已經好幾年沒有出去做過事了。

陳曦這個不爭氣的,又未婚先孕生了兩個天才寶寶,也沒有出去養家餬口過。

所以陳家的一家老小全都是隨珠在給錢養活。

隨珠腦子裡沒有記憶的時候,陳家人可以拿著他們將隨珠養大恩情,來要求隨珠給他們錢財生活。

可是如果當真把隨珠的記憶全都刺激的恢復了,他們便多少有點不能理直氣壯。

畢竟隨珠說的可是事實。

她十五歲才來到陳家,那個時候隨珠已經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

陳家人從來沒有想過要給隨珠錢,甚至於還力勸隨珠讀完高中之後就去工作,不要上大學了。

但是隨珠自己很爭氣,她除了撿垃圾外,也會趁著學校放長假之際,到外面去打一些零碎的工來養活她自己。

雖然隨珠每個月也確實有一天的時間,到陳家吃一碗飯,但是每次吃完飯後,她會幫陳家裡裡外外打掃乾淨後就離開。

她從沒有在陳家過過夜。

陳家人就當她是免費的鐘點工,只管一頓飯而已,活兒乾的好還定期送上門。

所以說,這其中能有什麼深厚的恩情也不存在。

陳母站在醫院的角落裡,周圍全都是人,她的手中拿著手機,身上狼狽不堪。

因為在這醫院裡人擠人了好幾天的時間,她壓根就沒辦法清理自己,甚至連上廁所她都得排好長時間的隊,才能夠輪到她上廁所。

陳曦也是一臉的憔悴,她問陳母,“媽媽,隨珠答應了去照顧寶寶和貝貝嗎?”

陳母失魂落魄的搖頭,“她想起來了一點以前的事情。”

陳曦立即滿臉緊張的問,“她想起什麼了,有沒有想起她生過一個......”

話還沒有說完,陳母立即抬起手捂住了陳曦的嘴,不讓陳曦說出來。

“這個事情不是說要爛在肚子裡,再也不讓任何人知道的嗎?不準說!”

陳曦立即點點頭,她拉下了陳母手,待她問清楚今日隨珠在電話中都說了些什麼後,陳曦滿臉都是憂慮的問,

“是不是就是因為隨珠想起來了她十五歲才到我們家,所以現在不肯對我們一家老小負責了?”

陳母憂心忡忡的琢磨著,“那她倒也沒有說不對我們一家老小負責,畢竟她說自己的記憶恢復了一些,又沒有說記憶恢復完全。”

“我聽她的那個口氣,好像還是因為劉明是寶寶貝貝親生父親的事情,沒有告訴過她,所以她一直在賭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