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珠的心頭尖銳的疼痛著,這麼多年她心中時而升騰起的一股濃烈情感,突然就有了解釋。

的確如上輩子陳寶寶殺她時候說的那樣,她潛意識中有一股無處宣洩的母愛,因為親生的孩子不在身邊,所以她便將這樣的母愛傾注到了寶寶和貝貝的身上。

隨珠將那一疊病歷捧在了懷中,她靠坐在衣櫃門前,眼淚嘩啦啦的往眼眶外流。

她可憐的女兒,被她這麼一個神志不太清醒的母親生了下來,又被心狠手辣的陳母丟掉了。

所以現在她的女兒去了哪裡?

以陳母的心機之深沉,如果隨珠直接問她,陳母不一定會說實話。

甚至她還很有可能給隨珠指一個錯誤的方向,讓隨珠一條路走到黑的去尋找她的女兒。

最後浪費了幾年的時間一無所獲,還被陳母以此為要挾拿捏在手心裡。

所以不能直接問。

客廳外沒有關掉的電視機突然響起,裡頭是播音員報道的,一些最近頻繁發生的奇異事件。

比如陸地上出現了某種奇怪的生物,或者是某人突然擁有了超自然的力量。

隨珠急忙擦乾了眼淚,她將那一疊病歷本放入了自己隨身的風衣口袋中,走出了陳母的臥室,來到客廳中看著電視機。

時間不能等人,再過一個月的時間,末世就會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末世,而不是像現在很多人還覺得世道還能好,不過是因為核輻射的洩漏,只是短暫的物資匱乏與大量人口失業而已。

他們樂觀的以為目前遇到的困境始終會過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實際上現在只是末世的前端。

隨珠不能浪費時間,她必須一邊從陳母口中套出自己親女兒的下落,一邊做好應對末世的準備。

否則就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女兒,在末世中隨珠也沒辦法將女兒好好的養活。

下定主意,隨珠回到了陳母的臥室裡,翻箱倒櫃的找出了她送給陳母的銀行卡。

這銀行卡中有她的畢生積蓄,是陳母藉著她發瘋病的時候,說她情緒不好,神志不清醒,說要替她保管的。

而這張銀行卡里的錢,自陳母拿去了之後,便再也沒有提過要還給隨珠。

隨珠揣著自己的銀行卡,連同從自己家裡找出來的那一張卡,算了算卡上的錢。

隨珠工作這麼多年,吃著單位的喝著單位的,每年還拿著湘城管理階層豐厚的年終獎,這兩張卡上的錢加起來總共有200來萬。

帶著這200來萬,隨珠來到了房產中介處。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房產中介看著隨珠一臉的熱情,沒辦法,現在大批的人失業,他馬上也要失業了。

在失業之前,他一定要拼盡全力保住自己的這個飯碗。

“我想要買一套二手帶裝修的房子,偏遠郊,最好是頂樓,附近沒有人住。”

頓了頓,隨珠用手指頂了頂鼻樑上的墨鏡,

“我神經衰弱,周圍有人發出一點響聲,都會導致我睡不著。”

中介聽著隨珠的要求不住的點頭,他沒有任何的懷疑,

“可以的可以的,這種房子大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