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鈺修還是沒有說話,一直盯著鐵面,散發的殺氣卻有片刻停頓,像是在思考他說的話一般。

終於,皇甫鈺修收回視線,身上的殺氣也消失不見。

“你確定?”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又帶著些顫抖。

鐵面趕緊點頭:“是真的,請你相信大小姐,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她們啊!您知道的,大小姐受不得傷!”

“你說得對!”皇甫鈺修喃喃開口,像是被點醒一般,而後縱身躍下溝壑。

“主子!”夜三和夜五嚇了一跳,趕緊撲了過去,卻見皇甫鈺修沒有直線掉落,而是抓著兩邊的蔓藤快速向下滑,很快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夜三和夜五狠狠的鬆了口氣:“我們也下去吧!”

“嗯!”鐵面應了一聲。

而後三人學著皇甫鈺修那樣,抓著兩邊的藤蔓緩緩往下,只是他們沒有皇甫鈺修快,下了一小截也沒見到皇甫鈺修的身影。

……

幽深的溝壑猶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深不見底,越是往下兩邊的藤蔓越是茂盛,而溝壑兩邊也越來越寬。

三米,五米,十米……

這哪裡是溝壑,根本是一個上窄下寬的懸崖。

兩邊的蔓藤漸漸脫離了石壁,一根又一根猶如繩子一般伸向下方,不知道會通向哪裡。

君麟死死的抓著君雅快速下墜,根本不敢去抓石壁上的蔓藤。

只因為那纏上君雅腳的東西是一根猶如小孩手臂粗,長滿倒刺的墨綠色蔓藤,那些倒刺每一根都有小指長,君雅的腳早就被扎得血肉模糊了,要是她抓著君雅拉扯,那蔓藤估計會將她的腳生生撕裂。

“大姐,你、你鬆手吧!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君雅臉色慘白,痛得不行。

“忍著點!”君麟答非所問,沒有鬆開她,而是扎破了自己的指尖,放出血線纏上墨綠蔓藤,而後血線快速收縮。

墨綠蔓藤彷彿感覺到了痛,頓時微微抖動起來,扎進君雅腳踝的刺也跟著抖動,痛得君雅差點昏過去。

還好的是,下一刻墨綠蔓藤被血線生生割斷,掉落下去,那纏在君雅腳踝上的蔓藤也開始枯萎。

同時,崖底傳來一陣屬於野獸的咆哮聲,驚天動地,震得石壁都在顫抖。

君麟神色一凜,一手拉住石壁上垂落下來的蔓藤穩住下墜,一手抓著君雅。

姐妹倆的身影穩定下來,停止了下墜,掛在半空中左搖右晃。

此時,崖底的吼聲也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君雅低頭看向黑漆漆的深淵,神色驚恐,額頭冷寒直冒:“大姐,那是什麼?”

“不知道!”君麟看了一眼就沒看了,反而擔憂的看著君雅:“手能用力嗎?能不能自己抓住蔓藤?”

君雅點點頭,抓住垂落的蔓藤,鬆開君麟的手。

君麟抓著蔓藤往下滑了一段,去看君雅的腳。

只見被割斷的墨綠蔓藤是枯萎了,但那些枯萎的刺還是扎著她的腳踝的,周圍的肉被扎得血肉模糊,血液不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