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鈺修沉吟片刻後,又道:“你確定要和他退婚嗎?其實他現在對你好像沒有那麼惡劣了。”

君麟聞言冷冷一笑:“退定了。”

開玩笑,別說皇甫旭以前經常欺辱原主了,就算沒有,就算他愛上了她,因為契約的關係,她和他也註定是敵人。

其實君麟覺得自己還算好的,一般別人不招惹她,她也沒興趣搭理,只有契約,這個是不可逆轉的,不完成雖然不會危及她的生命,但也會讓她陷入沉睡,嚴重的話還會被反噬。

至於是睡還是反噬,就看契約內容的完成度了。

她和皇甫旭還有君馨,無關其他,無仇無怨,但她就得讓他們痛苦不堪,讓他們不好過,這是沒辦法的事。

皇甫鈺修見她眼神越來越冷,微微嘆息一聲岔開話題:“你告訴我這麼多,就不怕我傳出去?”

君麟回過神來,朝他微微一笑,眼神滿是柔和:“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最想要去信任的人,所以我才會來你這裡避難。”

皇甫鈺修聞言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為什麼?我和你也沒見過幾次。”

君麟握住他的手,笑道:“以前不是說了嗎,小時候我在夢裡見過你啊,一顆櫻花樹下,一年的夢,讓我牽掛至今。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確定是你,雖然你不記得了。”

皇甫鈺修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君麟的眼睛很亮,讓他內心深處的黑暗逃無可逃。

他狼狽似的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隔了好久,他才嘶啞著聲音道:“我差點就信了,呵呵……不過為什麼只有一年?”

說起這個君麟也很鬱悶,鬆開皇甫鈺修的手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我問過母皇,她只說很多孩子小時候都會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東西,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你都不知道,我們血族本來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的,可是那一年我為了去夢裡陪你玩兒,硬把時間反過來了。每每想起這個,我都無比慶幸我那一半人類的血脈,就算每個月會有這幾天也感覺很值,要我是純種血族白天可不敢出去浪,只能睡在棺材裡。”

皇甫鈺修聞言久久不語,心裡充斥著一股莫名的酸澀與釋然。

之前對君麟的怨氣也突然全都消失了。

原來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才會不來見他,而是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見不到他了。

“我很抱歉!”

第一次,他主動握住了君麟的手。

這句對不起也不知道是指忘了自己做過的夢,還是在怨自己居然誤會了君麟。

君麟很顯然的認為是前者:“沒關係啦,我記得就好了,就算你忘了也沒事啊,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皇甫鈺修壓下心裡的莫名感受,沒好氣的打擊她:“郡主還真喜歡強人所難,我要是不願呢?”

君麟危險的眯起眼:“不?那就只有對不起了,我會打造個籠子把你關起來。”

皇甫鈺修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繼而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