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高樓平地起,又眼看樓塌了。

朱允炆這一座大樓還尚未平地起,只打了個地基,就因為多種原因,無限期被擱置。

如今,詹徽這一句話,可謂是將朱允炆之前辛苦打下的地基,給直接碎了一地。

封王,就藩,從此遠離應天紫禁城,算是徹底絕了朱允炆的心思。

朱元璋對此並無什麼意見,只要能夠讓國運更平穩順遂的轉交,他恨不得這些臣子一天提八百個意見。

只可惜這些臣子畏畏縮縮的,顯然惜命,光一個閣部,就讓他們爭了不知多少時間了。

如今聽詹徽這般建議,朱元璋點了點頭,道:“可,就封朱允熥為吳王,朱允炆為淮王吧!”

“陛下聖明!”

翌日早朝。

群臣看著站在朱元璋旁邊的太子妃徐妙雲,心裡莫名的一突。

按照常理來說,太子妃是不必上朝的,今日出現,必定是有什麼要緊事情。

知道內情的人不多,此刻老神在在,待得群臣站定,見禮之後,詹徽往前幾步,立於殿前。

隨後,朱高熾自殿外走進,步態穩健,神色慈和,站定之後,詹徽當即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古帝王治世,統御海內,必建立元儲,以固國本,以保宗廟綿延不息,萬載常青。朕荷上天眷顧,祖宗之靈,立大明萬世之基業,常憂心無以治民,夙興夜寐,戰戰兢兢,恐有負上天萬民。嫡孫朱高熾,日表英奇,天資粹美,端重沉靜,言行識度。茲恪遵皇帝慈命,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立為皇太孫,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布具海內,鹹使聞之!”

聖旨宣讀完畢,朱高熾跪拜在地,恭敬道:“孫兒領旨謝恩。”

隨即,群臣懷著驚訝的心情,跪地拜道:“臣恭賀陛下,國本已定,大明千秋萬代,基業永存。”

“都起來吧!”

朱元璋掃視群臣,心情頗為不錯。

就在方才冊立朱高熾為皇太子後,朱元璋明顯感受到體內國運,又被轉交了一成多,眼下體內還剩下五成半左右的國運。

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著這些不大順眼的臣子,此刻也變得可愛許多。

“看來,距離修道的日子,也不算遠了,多引導高熾做些改變,咱也可以早早地卸了這副重擔,逍遙快活去了!”

朱元璋美滋滋的想著,神色一時間愉悅不已。

……

“老和尚,你聽,外邊是不是有喜鵲在叫?”

朱棣指了指茶攤外的老樹,仔細看了眼,沒見著什麼鳥,尋思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便問了道衍一句。

“道長恐怕是日夜勞累,出了幻覺,這時候哪來的喜鵲。”

道衍喝一口茶,看著大馬金刀坐在長椅上的朱棣,還是勸道:“道長這般形象,可不像是方外之人。”

“我今早不知為什麼,左眼皮老是在跳,難不成是要發財了不成?我小時候就常聽老人提起,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看來這次行程,必定能有些收穫。”

道衍無奈的一搖頭,道:“道長恐怕是想太多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運勢之說,若真是眼皮跳動就可明白,那還要袁珙作何用?再者說,道長富貴,哪還需要什麼財運,你就是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