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陸仁都沒有插手的意思,還不如讓藍遠為蔣瓛所擒,這樣既送出了功勞,也在無形之中,將責任給撇了個乾淨。

蔣瓛對此也心知肚明,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陸仁有意,他自然全盤照收,笑著回應道:“百戶大人過譽了,若不是百戶大人勞心費力,恐怕此賊還未必能如此快落網。”

“這都是蔣小旗計劃周密,我之前的確沒有想到,此人甚是悍勇,竟然能如此快跳窗而逃。如果不是蔣小旗這般佈局,恐怕此人已經逃走了。”

蔣瓛心中暗笑,這陸仁也是個妙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顯然是個老油子。

既然陸仁無心牽扯進其中,蔣瓛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他外出公幹,雖有毛驤為後盾,但終究人微言輕,這地頭蛇,還是順著些好。

兩人再相互吹捧幾句,蔣瓛才道:“陸大人,此賊事關重大,下官也不敢大意。還請陸大人命人嚴密守住房間,切勿讓任何人得知訊息。”

陸仁點了點頭,知道蔣瓛這是要開始問話了,自無不可。

他本就不想牽扯其中,如今有了機會,便道:“請蔣小旗放心,有錦衣衛駐守,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蔣瓛一拱手:“如此便有勞了!”

出得房間,陸仁即刻命令道:“你們都散開,再沒有得到蔣小旗的允許下,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間,違令者斬!”

一眾錦衣衛如避蛇蠍般,距離房間好幾米遠,隨後站定。

這般動靜自然是瞞不過房間內的蔣瓛,對於這些傢伙的謹慎,他感覺到非常滿意。

事實上,當初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內心裡還頗有些興奮,如此任務,一旦完成,就意味著他將飛黃騰達。

逆天改命的時機已經來到,蔣瓛將其緊緊地抓在手中,不肯有絲毫的懈怠。

他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藍遠,冷峻的臉上現出一抹笑容,道:“藍遠公子,你不必如此的戒備,我這次來,是尋求合作。”

“合作?”

藍遠嗤笑,眼神中頗有幾分冷冽的滋味,道:“和你們這些劊子手,能有什麼合作?而且,我不過來西安玩樂,你們錦衣衛憑什麼抓我?我可有任何犯事?”

他的信件和信物已經都送了出去,如今就在秦王府中,因此藍遠只需要抵死不認,料錦衣衛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身為涼國公藍玉的義子,藍遠有這份底氣,只要沒有把柄握在錦衣衛手中,那麼他就不會死。

即便如今被抓,他也沒有太多的畏懼,涼國公猶在,他的底氣猶在。

卻不料蔣瓛笑眯眯的從懷中掏出來兩樣東西,放在了桌面上,道:“藍遠公子,你說的是這兩樣東西嗎?”

藍遠看了過去,先是看到了桌子上的信物,而後又看到一旁的信件,頓時心頭一涼,竟有幾分昏厥之感傳來。

他兀自不敢相信,問道:“這不可能!你從何處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