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搬到明面上來說,那意義自不相同,如今群臣人心惶惶,想要冷淡處理,都不可能。

很快,詹徽和太子朱棣同時而至,見禮之後,朱棣自然是站在了朱元璋的身邊。

“賜座。”

朱元璋睜開雙眼,吩咐一聲,立刻有太監搬著小板凳過來,待得詹徽坐下,老太監黃狗兒手捧著密疏,遞了過來。

這自然是朱元璋的意思,不論詹徽是否知曉,眼下他都必須要知曉,有心上疏,自然要承接此事。

詹徽早已將一切想清,故此並不意外,接過密疏開啟一看,眼皮子一跳。

他自是知曉此事,甚至於這道密疏能夠直達天聽,也是他一手策劃而成,只不過其中內容並非他所書寫。

故此他也是第一次得知具體內容,一瞧便是眼皮直跳,心道這姑娘好嚴刻的文筆。

“詹徽,你可知罪?”

平靜的聲音響起,詹徽跪倒在地,頭觸地面,誠惶誠恐,道:“臣有罪。”

“何罪?”

“臣有違定製,私接狀告,未曾及時上陳真情,臣有罪,請陛下降罪責罰。”

“說說吧。”

詹徽保持著這個姿勢,畢恭畢敬,道:“臣昨日於府中休憩,下人來報,有民女頭頂《大誥》,直奔而來。”

說起這件事情,詹徽也是頗為鬱悶,昨日他在府中得空,休息的好好的,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一開口就讓詹徽心中一突。

“老爺,大事不好,有人頂著《大誥》要見您!”

頭頂《大誥》,無人敢攔,詹徽即便是不想見,那也得見了,否則讓陛下得知他將帶《大誥》的百姓趕出門外,恐怕明日就得人頭不保。

詹徽熱情接見了這個年輕的姑娘,得知其姓名,乃是浙江湖州府烏程縣人,姓蘇。

他原以為蘇氏是要狀告烏程縣某一位縣官貪贓枉法,畢竟這種事情並不算少,蒼蠅蚊子什麼的歷來難以抓乾淨。

但蘇氏一開口,就讓他心中咯噔一聲,神色頓時嚴肅下來。

蘇氏所狀告之人,竟然是當朝正二品大員,戶部尚書趙勉。

按理說來,趙勉已經官至戶部尚書,再加之他本家是湖廣夷陵,與這等星斗小民,應當是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可蘇氏一番話,讓詹徽不覺間冷汗直流,心中有如翻天動地,久久不能平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