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修,但凡擁有的是一副強健的普通人身軀,他也不會如此狼狽,奈何這油盡燈枯的衰朽之軀,讓他吃盡了苦頭,再加上國運的霸道影響,他處理了這麼長時間,也才堪堪完成。

精氣神向來是一同發展,他的問題便是神領先精氣太多,神過強則精氣難以承擔,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只不過最為兇險的局面他已經渡過了,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轉交國運即可,再加之那小半記憶給他的啟發,如今他更有把握。

朝服更換完畢,朱元璋睜開雙眼,正看見朱棣快步走了進來。

“爹,六部商討出可行的法子了,您看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朱棣先見禮,而後才將奏本遞了過去,他感覺到爹似乎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了,與之前的變化稍有些明顯,整個人彷彿更加圓潤通透,還多了幾分他記憶中的威嚴模樣。

之前的爹,多少帶著幾分閒雲野鶴的滋味,雖不明顯,但與他記憶中還是有所差別。

而今,爹似乎又恢復了大哥去世前的那份模樣,多出幾分狠厲的滋味。

大哥入土已經有小一月時間,爹終究是接受了這份死亡,重新變得幹厲起來。

這種變化是好是壞,朱棣暫且沒有去思索,他如今已經被冊立為太子,倒不必擔心爹會對他怎麼樣。只不過那些臣子未必會開心了,這種狀態下的爹,屠刀揮下之時,尤為恐怖。

朱元璋接過奏本,快速瀏覽完畢,點了點頭,道:“能夠如此快速的將事情梳理完畢,咱很滿意,只不過其中一些章程,咱覺得還需要更改。”

熟悉的“咱”自稱迴歸,朱元璋能感受到體內國運的圓融,當即便明白,他的想法正確。

越是貼近這具衰朽身軀往昔的表現,則體內國運那份滯澀感就會越少,意味著國運的轉交也會更為順利,甚至於某些輕度利用國運的小法術,也能夠適當的使用。

當然,考慮到徹底清除國運的目標,他並沒有動用小法術的意圖,如果應對凡人都需要施展法術,那是在有些過於侮辱他的能力。

身為大修的傲氣,自是不屑於如此去做,他能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世間數一數二的人,天分資質氣運都不差,這世俗的王朝,莫非還能讓他動過超出凡俗的力量?

這要讓以前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人知道,還不得嘲諷他殺雞用牛刀?

將奏本合上,他稍作斟酌,便道:“這裡麵人員選拔和任職,咱有些不滿意,你們的想法很不錯,但缺乏些實用性,等早朝結束,再行商討。”

朱棣點了點頭,道:“兒臣明白。”

“要早朝了,今日奏事,你先行處置。”

朱元璋的放權,讓朱棣稍有些措手不及,政務的處理,和朝會奏事的處置,代表的含義並不相同,前者的權柄要小於後者。

朝會奏事,相當於國事,面對諸多臣子,再不是處在文華殿中的小群體商討,朱棣感受到不少壓力。

他原以為這件事情會稍晚一些,等到他處理政務得心應手之後,爹才會將朝會上的奏事也交給他處置,沒成想昨日才被冊立為太子,今日就已經有了處理奏事的權力。

但面對朱元璋的信任和放權,朱棣即便是有壓力,也會默不吭聲的承擔起來,道:“兒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