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解開釣鉤,隨手將小魚兒扔回了水池,道:“魚太小,沒機會靠近大魚,用之無用,不如不用。既然如此,為何不一開始直接用上大魚。”

“藍遠身為涼國公最為信任的義子,想要策反他,很難。”

“義子終究不是親兒子,再怎麼受信任,涼國公的位置,也不會傳給義子。”

朱棣心中微微一驚,他沒有想到,事情還能這樣子辦,若是以涼國公的爵位為餌料,何愁大魚不上鉤。

義子雖好,但爵位這種東西,若是能把握在自己手裡,那才是真切的好處。

畢竟無論藍遠再怎麼忠誠,再怎麼努力辦事,涼國公也不可能賜予藍遠爵位,他沒有這個權力。

一代的富貴,與千秋萬代的富貴,相信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毛驤恭敬的站在後面,頭壓得很低,儘可能的剋制著內心裡的震驚。

他已經明顯感受到,如今的太子殿下朱棣,和之前的太子殿下朱標,對於問題處理上的截然不同。

若是論及手腕,即便是朱標,也不及朱棣這般腹黑心冷,行事遠沒有如此果斷利落,簡而言之,前者懷柔手段居多,而朱棣,則是鐵血手段為主。

也難怪在太子朱標薨逝之後,會選擇燕王朱棣為太子,這也太像了,朱棣簡直就是和陛下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手段城府都極為相似。

“二虎,此事交予你去辦,另外,從現在開始,錦衣衛諸般事宜,均可呈太子,不必送朕。”

毛驤跪在地上,心中震驚,沒想到陛下連錦衣衛都交給太子,這可是連朱標殿下都沒有享受到的殊榮,他領命稱是:“臣遵旨!”

“兒臣謝過父皇。”朱棣心中的驚喜難以與外人道,他還想著嘗試拉攏毛驤,沒想到爹直接將整個錦衣衛都交給了自己,這份信任,實在讓他驚喜不已。

有了錦衣衛,朱棣相當於多了一雙眼睛,能夠看清楚這天下的動態,從此再不必擔心訊息閉塞。

“都起來吧。”

朱元璋收起魚竿,他方才又感受到體內國運轉交出去幾分,顯然權柄的轉移,也會帶來國運的變化。

六成半左右的國運還在體內盤亙,他尋思著再透過什麼方式將國運轉交給朱棣,因此沒了釣魚的心思,回想起朱棣之前是在北平生活,便問道:“太子妃和皇孫幾個,還要多久才能到達?”

“大概還有六天時間,便可以抵達應天。”

“北平的防務?”

“已經妥善安排,不會有問題。”

“如此便好。”朱元璋點了點頭,道:“朝政之事,你需要多加用心,不可荒廢。”

“兒臣知道,請爹放心。”

朱元璋想起很可能因為經年累月處理政務,而積重難返的朱標,頓時覺得這朝政應當找些人分擔下去,至少也得有幾個提些建議的傢伙,否則光靠朱棣一個人,他還真擔心再來一波太子病逝的訊息。

稍作思索,朱元璋便道:“朝政之事紛繁複雜,且每日事務繁多,老四,你會同六部,商討出一個可行的法子,再交到我這。”

朱棣點了點頭,道:“兒臣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