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不知不覺之中,王羽飛已經成為了兩個縣裡的親爸爸,今早上高縣長在車上的時候還跟王羽飛隱晦的透露了一下自己那點割據一方的設想,畢竟他知道很多地方已經開始佔山為王不聽排程了,而按照現在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大概朝廷也沒心思管他們這個偏遠的地方了。

而最大的問題就是高縣長不知道本地第一大資源供應商能不能支援他的想法,如果不能他別說割據了,他現場拉鋸都管不上一頓熱粥。

不過顯然王羽飛當時並沒有回應,就當沒聽出來他的隱喻,這倒不是王羽飛心機有多深,而是他真的不擅長這方面,這裡頭的意見最終還是要去問問郝先生,所以他當時就選擇無視。

“對了,還有一點很重要。”王羽飛抬起頭看了周縣長一眼:“為了防止除夕夜的事情再次發生,兩縣的衙兵訓練度和裝備都要跟上,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是被人用炮頂著腦袋逼著交出糧食了。”

這話說得周縣長老臉一紅,但他也清楚這是事實,適逢亂世不得不防,現在比局勢更可怕的就是人心,但現在的問題也非常複雜,這片地方一共有四個縣,這四個縣之間互相通婚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保密是保不住的,怎麼樣才能杜絕上次的事情發生,這卻是一個讓人頭疼的事情。

資源就那麼多,誰來的都給一口,這顯然不現實,王羽飛都做不到。而且真的這麼幹了的話,市裡保不齊可就真要調軍隊過來鎮壓了,四縣割據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幾乎就是等於把這一片都給籠罩了下去,範圍巨大,甚至能夠撼動盛京府。

到時候就不是縣自治的問題了,而直接會演變成西北、西南那樣的叛亂,而且這裡本身就是糧食重地啊,他們吃不飽飯最大的原因除了天氣也就是因為朝廷的稅太嚇人,完全不顧人死活。但不顧歸不顧,真把人家糧食產區給佔了,就看朝廷炸不炸伱就完事了。

制定好計劃之後,王羽飛就要去忙了,而兩位縣長坐在那互相遞了一根菸給對方,高縣長透過煙霧看了一眼周縣長:“老周啊,下次可別幹這麼不地道的事了。”

周縣長沒說話,只是嘿嘿的笑,抽了口煙之後嘆了一聲:“老高啊……唉……”

一聲嘆息,其實什麼都不用說了,大家心裡都明白。

王羽飛那頭很快就得到了兩縣農業人員的名單,生產自救計劃即刻開始組織,一個正式的化肥廠也在兩縣的主持之下正式開始立項了,反正現在講究的就是一個特事特辦,也別說什麼審批了,一切向著生產看齊。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一個讓人糟心的訊息,那就是離這兩百多公里外的一個縣裡昨日發生了譁變,衙兵衝入縣裡燒殺搶掠,殺死縣令、副縣令及其全家並將縣城佔據,直接佔山為王了。

正在做排程的王羽飛聽到郝先生說起這個訊息的時候,卻也是隻能搖了搖頭:“我是不信一個兵頭兒能把縣城治理成什麼樣,要我說八成是最後一個活人都沒有。”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郝先生嘟囔了一句:“羽飛啊。”

“在呢。”王羽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咋了先生。”

“你知道不知道諸葛武侯。”

王羽飛撓了撓頭:“先生你侮辱人吶?”

郝先生連忙擺手:“不是這個意思,哈哈哈……口頭禪罷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諸葛武侯善用火攻吧?”

“嗯。”

“諸葛武侯,火燒博望坡時他幹練果斷,火燒新野時也沒有猶豫,火燒赤壁更是他一生的軍功,但唯獨他火燒藤甲兵的時候卻感嘆了一聲‘吾雖有功於社稷,必損壽矣’,你知道是為什麼?”

“不道啊,那我哪能知道。”

郝先生呵呵笑著:“火燒藤甲兵其實是一個轉折,是蜀漢從七擒七縱的王道之路轉向順昌逆亡的霸道之路,這條路行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六出祁山而黯然落幕,夫白起坑四十萬,不過也就奪了個十六級大上造,人不夠權殺,修齊治平在於平,平者可以是天下太平也可以是四海昇平。”

王羽飛啊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郝先生,一下子居然想不明白為啥他突然要給自己講這些東西,但他又不好意思問,畢竟問了不就露怯了麼……他現在就是想快點鑄劍鑄劍鑄劍,趕緊把劍鑄起來,不多逼逼起碼一個隊的步卒甲特種小隊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