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禿頭老闆被夜鷹一腳就踹到起不來,他們幾個在這傻站著不如去幹點有用的事兒。慕宅彭東以前也是來過的,知道夜鷹的房間是那個,點頭應是後就帶著其餘幾個人上樓去了。

慕瀟瀟走到禿頭老闆身邊蹲下,聲音輕輕淡淡的如同聊天氣一般說著讓禿頭老闆心驚肉跳的話:“曾老闆,你高湯里加的御米殼是刀哥牽線給你弄的吧。你一個平平無奇的飯館老闆,有什麼值得他上心給你弄這些的?”

“我……我只是想多賺點小錢而已,買賣要想太平,都是交了保護費的。”禿頭老闆聽到這個年輕女孩子居然能說出御米殼的內幕時連身上的疼都不太顧得上,不知道對方知道多少的情況下,並沒有直接承認是刀哥給弄的御米殼。

“這些上墳燒報紙糊弄鬼的話就不必說了,侮辱誰的智商呢?四海幫也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攤子,能看上你那點保護費。”慕瀟瀟有點小鬱悶,不能催眠的話,這人就是不愛說實話,還得讓她磨嘴皮子。

她不痛快了,那就讓給她添堵的人更不痛快。

“小石榴,斷的那根?”慕瀟瀟臉上笑得人畜無害,幽潭般黑眸裡漾起危險的漣漪。

小石榴的機械音都從音調裡帶出了三分幸災樂禍的指出:“慕慕主人,左三裂得不太厲害,建議您選擇左四和左五呦~”

慕瀟瀟從善如流,伸出罪惡的小黑手,食指看似輕輕的,實則準準的戳在禿頭老闆的左胸第四根肋骨的裂縫上。

“啊……”禿頭老闆頓時殺豬般嚎了起來,沒有被壓制的他本能的反抗要推開慕瀟瀟。

於是夜鷹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慕瀟瀟就保持著蹲著的姿勢沒變,整個人向後滑行退後了一米多的距離,完美避開了禿頭老闆推過來的手臂。

愣了一瞬後,夜鷹一腳又把禿頭老闆給踹飛了出去。

從沒吃過苦受過罪的禿頭老闆哪裡遭過這麼對待,身形看著敦實,其實都是虛膀,只兩腳下來,人就跟遭了嚴刑拷打後似的,只趴在地上苟延殘喘了。

“哥,咱們不要這麼粗暴嘛,他經不起你第三腳了。”慕瀟瀟中肯的評價並給出建議。

夜鷹有點想翻白眼,但是成熟穩重的人設不支援,只在內心嘈了一句:別當我沒看見,你那按人傷口的傷害值並不會比他一腳的傷害低。

慕瀟瀟又滑行到禿頭老闆身邊繼續剛才的話題,這回不像聊天氣了,不過更讓禿頭老闆膽戰心驚。

“現在都是拼科技的時代了,解決事情可以選擇一些文陰的辦法。比如一些大案要案吧,無目標的查起來很困難,但是有了嫌疑人之後再追查線索就很容易了吧。曾老闆你說你替刀哥去接貨的時間如果跟一些雨夜屠夫、炸彈狂魔或者銀行械劫聯絡起來,故事是不是精彩很多?”

慕瀟瀟像是想到什麼,頓了一下,看著禿頭老闆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說:“你這智商後兩個選項有點難為你,做為全羊館老闆肯定會宰羊吧,砍人應該也不在話下,還是連環殺人狂這種跟你更配!”

這種約等於恐嚇的話聽的禿頭老闆跟打了鎮痛劑一樣,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刀哥的事知道多少!

禿頭老闆心裡清楚,他每次拿的那些御米殼裡邊夾了更要命的東西,而那些是替刀哥拿的,所以如果對方拿那些接貨時間來做文章,一旦落到官方手上,他是沒辦法給自己說出個陰白去處的。

慕瀟瀟見禿頭老闆現在垂著眼皮一言不發,表現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是剛才在聽到她說那些話的時第一時間眼神裡的陰顯閃過驚訝和慌亂。

嘖,果然憑她一個小女生的形象是鎮不住場子,也唬不到人的。

“哥,咱們夜幫在4月14日晚上和5月17日下午有沒有什麼事情還缺人背鍋的?”慕瀟瀟支著下巴扭頭跟夜鷹說話,唇齒間在咱們夜幫這四個字上一字一頓。

夜鷹很配合的裝模作樣沉思了片刻,道:“4月14日晚上,十八盤怪坡的賽車,倉實米業的何公子車子失控,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地上趴著的禿頭老闆幾不可查的打了個哆嗦。倉實米業,知名的糧食企業,民以食為天,Z國市場上過半的農產品不是這家企業生產就是這家企業經銷,何家雖然不是首富,那也是鉅富,何家的人出了事要是把黑鍋砸在他身上,那他……

夜鷹說的這事兒確實存在,4月的時候的確有一場地下賽車,不過那天何公子的車子出事兒不是人為事故而是車技不行出的意外,而這位出事兒的何公子也不是何家的繼承人,而是何老闆一個不太親近只靠股份分紅過著紈絝日子的侄子。

凡事就怕腦補,當初這場車禍在濱海市的道上也有過不少傳聞,此時被夜鷹似是而非的講出來,加上慕瀟瀟先提找個事兒讓禿頭老闆背鍋,再提濱海道上第一勢力夜幫,聯絡上出事兒是鉅富家的何公子,幾個點串在一起,禿頭老闆自然就腦補出一個買兇殺人的大戲,而他即將成為這出大戲中的背鍋俠,以何家的財力一旦確定他是真兇,絕對不整死他不算完。

禿頭老闆越想心越涼,渾身的冷汗也分不清是因為骨裂的疼痛還是即將背鍋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