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痛感瞬間湧遍他全身,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只輕輕皺了皺眉,利落的使出另一把寶劍,凝力斬斷祝融的手腕,帶著寶劍暫且脫身而去,體內又是靈力流轉,復原了他的傷勢。

祝融同樣大叫一聲,火焰沿著它的傷口生長,不多時,也重新長出了新的手腕。

它眼裡火光更甚,深吸一口氣,口中吐出無數暴虐的烈火。

汪文迪不慌不忙,穩住身形,念道,「乾坤無極,道法天下,一陰一陽,成我仙命……水非凡水,北方壬癸,一點硯中,水須臾至,邪魔消除,百災不侵!!」

咒語念罷,他劍尖立即射出同等數量的玄冰,以水克火,那玄冰中更有許多凝結成彎刀的形狀,將差點燒到自己的烈焰全數切割吞噬。

烈焰散去後的一瞬間,汪文迪的劍已經對準了它的命門。

祝融眼神兇惡,剎那化作分散的火星子應對,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空中,緊接著,汪文迪就好像被什麼拽住了一般丟到了更高空,身體有那麼一霎時的失控,他聽見對方一聲冷笑,隨後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的,是渾身熔漿的無數火龍。

他掙脫了對方對自己的壓制,千鈞一髮之時抬手應對,噴出滔天巨浪,毫無死角的與那些火龍對抗。

道行上的較量,他自然不會輸。

嘭!!

在神水的不斷滲透反攻之下,只聽一聲巨響後,火龍身上的熔漿火焰被水澆滅,發出‘茲茲“的刺耳聲音。

他從無邊的巨浪中持劍刺出!

不好!!

祝融方從這水幕裡回過神來,力量暫時還不足以再立即做出反應,只能被這一劍正中腹部中央,飛出去十數米遠,在地上拖出一條火痕才停了下來。

「咳咳……!!」它只感覺這一劍當真是差點要了老命了,劇烈的痛感湧遍全身。

汪文迪居高臨下,抽出寶劍,抵住它始終因高傲而昂起的脖頸,似是勝負已分。

再說張霏霏這頭。

祝融甩出三道火光,她鎮靜應對,凝力招架,抵擋了第一道,眼見第二道隨後襲來,她也是反應迅速,架開火光,回身扭開,一邊縱身後退,一邊尋找有無什麼能拿來當武器的東西。

那三道火光卻不止這麼簡單,頭兩道立時合在了一處,虛晃一招,最後一道火光便擦著她的肩頭劃了過去。

「嘶……!」她望見與祝融專心纏鬥的汪文迪,壓抑住了自己的痛呼。

這三道火光,她一定可以自己對付!

好在方才靈敏的避開了,否則若是被打中,恐怕整個肩膀連帶這條胳膊都要被卸下來不可。

張霏霏沉了沉呼吸,眼見三道火光匯成一處,變化成了一個渾身著火的小孩兒形狀。

火童子見她輕易負傷,開口嘲諷道,「你這不堪一擊的廢物,怎敢一同前來闖吾祖巫之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她承認這句話多多少少有點打擊到她了,但她一路到此的那些經歷、磨練和汗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不必再那麼依賴別人的保護嗎?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真真正正的獨當一面嗎?

張霏霏抿了抿嘴,反駁道,「不尊重對手的人,不配獲得勝利。」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可知吾要殺你,一招就足夠了!」火童子張狂的大笑了一陣,語氣裡的得意絲毫不減。

她盯著它,面不改色,冷靜道,「有句古話叫做‘驕兵必敗“……我看你是一點文化也沒有的樣子,難怪沒聽過。」

「聽沒聽過又有什麼不同呢?!」

火童子言語同脾氣都十分火爆,聽她反諷起自己來,當然不肯甘於人後,還未說完便飛身上前,口中再度吐出更多的烈焰。

耳畔汪文迪唸咒的聲音被她清楚的捕捉到,張霏霏清楚的明白,自己雖然有一些靈力,但不可能憑藉自己凡人的肉體去跟祖巫的火力對抗,這烈焰不是凡火,或許只有藉助神水才能抵抗一些。

相剋之法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覺得此法可行的她當即學了起來,凝神念道,「水非凡水,北方壬癸,一點硯中,水須臾至,邪魔消除,百災不侵……」

她掐去頭前的部分,但唸到此處時,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了一些汪文迪並沒有念出來的咒語,而她卻似極其自然一般順口一同唸了出來,「……一灑甘露,無懼猛火……」

此言一出,烈焰竟避開了她的身體,從她兩邊掃了過去,而且她絲毫不覺得炎熱,只是從火童子的角度來看,恍若她真的被火焰吞噬了一般。

「二灑法水,神生大羅……」

周邊空氣中的水分子好像被她以靈力透過這道口訣調動起來,一點一點附著在還未燒盡的烈焰上,將其蠶食。

「三灑慈悲,潤及一切。」

水勢陡然變大,沿著火焰消失的痕跡凝結成了一把冰槍,反刺向了火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