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歆腦海裡響起一道威嚴至極又十分深遠的聲音——

「你是誰?」

我是誰?

「你是朱雀!!」

我是……朱雀!!

攜帶有黑色的紅光從她身上迸發出來,那種駭人的顏色倒進了她的眼睛裡,她手裡握出流火扇,火光四射,徑直割開離魂陣。

砰!!

就在紫光衝過來的電光火石之間,陳月歆越過青龍,扇出了一道黑火,那股巨大的衝擊波將雙方同時掀翻。

紫砂壺連帶殺生石滾落在地,光輝漸暗,青龍則連帶著陳月歆被向後方撞去,這力量大的直接撞開了緊閉的屋門,青龍與陳月歆都摔了出去。

但陳月歆以極快的速度重新爬了起來,她不顧一切的化形而出,周身充盈的火焰中仍有刺眼的黑色,一聲長鳴,雙翅扇出颶風,一對利爪踏上了社殿的屋頂,好像要把看到的一切盡數毀壞。

瞿星言化回人形,頂著房屋坍塌的間隙衝回了殿內,手中化出金輪。

可等他進去之後,卻發現殿內已經不見了紫砂壺和殺生石的蹤跡,隨著朱雀的動作,房樑柱子全數壓了下來,絲毫不管他還在裡頭。

他顯然也沒料到這一點。

身負有傷的他架起一道微弱的結界,盡力朝門外跑去。

朱雀一腳踩在了橫樑上頭,屋頂驟然倒塌。

瞿星言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到外頭的光線。

還差一點……!!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一道金光蠻橫射來,與他的指尖匯合,又是一道蠻力,徑直把他拉了出去。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剛才真的只差分毫就要被壓在這廢墟下頭了。

「沒事吧?!」關切的聲音自耳畔傳來。

瞿星言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著來者,點頭道,「還好。」

救下他的正是趕來的汪文迪,後頭跟著張霏霏。

汪文迪抬頭望著仍在大肆破壞的朱雀,砸了咂嘴道,「怎麼回事?誰踩她尾巴了?」

「先把她弄下來吧。」瞿星言搖了搖頭,道。

他既不出手,汪文迪便知他身上有傷,當即應下,化作一道金光,直衝朱雀的頭顱去了。

張霏霏也抬頭擔憂的望著那一縷耀眼的暗紅色,問道,「月歆她沒事吧?」

瞿星言答道,「沒事,方才被離魂陣中,估計是憋壞了。」

朱雀亂搞破壞怎麼辦?

多半是憋的,打一頓就好了。

他心中嘆氣,轉而開始調息自己的傷勢,又不動聲色的問張霏霏道,「你們那頭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