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星言悄悄握住了她擱在地上的手,似乎是在讓她不要責怪自己沒能護好張霏霏,道,「而後汪文迪趕來,正巧見到我對張霏霏見死不救。」

「只是一切都如他所料,發展也在他掌控之中。」

「我離開後,江宇立即帶我去見了高玉繩,高玉繩也果然像汪文迪說的那樣,一心決斷我與汪文迪再無並肩而行之日,他交給我三件事。」

陳月歆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那冰涼的感覺讓她覺得舒適的正好,即便眼下是在冬夜裡,她晃盪著雙腿,道,「哪三件事?」

「第一件,給他一絲青龍之力。」

「他要青龍之力幹什麼?」

瞿星言道,「不清楚,而且到現在……他也還沒有用過我給他的那一絲力量。」

「第二件呢?」

「他要一根朱雀的紅羽。」

陳月歆戰術後仰,腦子裡回憶湧起,「不會是那時候……你找我打架就是為了拿我一根羽毛吧?!」

他沒有否定,收回了目光,定在月光鋪滿的她臉上。

「騙子,你個大騙子。」

他失笑道,「沒騙你,當時真的是傷口太痛了,腦子裡只想見你,感覺呆在你身邊,那痛感會輕很多,可能因為你屬火,很溫暖。」

「拿羽毛只是順便,真的,只是順便。」

陳月歆呸了一句,道,「我信你個鬼!」

但她心裡知道,那是朱雀靈力獨有的特性。

朱雀自上古修煉,天生兇猛好戰,又屬極陽之烈火,完全就是為戰鬥而生的,不為任何人所馴服,故而只要身處朱雀身邊,對疼痛會有額外的免疫力加成。

半晌,她又追問道,「你拿了我的羽毛,真的給他了?」

「是給他了,不過現在應該不在他手裡,」瞿星言道,「在江宇手裡。」

陳月歆不解道,「怎麼在江宇手裡?」

「我先說第三件事吧,」他微微將她的手抓緊了一分,道,「第三件事,就是高玉繩為了完全控制我,讓我吃了一種藥。」

她又掐了他一把,不服氣道,「他讓你吃你就吃啊,你是傻逼嗎?」

他撐起一條腿,道,「吃之前我當然考慮過那藥有致命的危險,不過他確實幫我凝築成了陰輪,思及他既然有要事交給我,那藥應該是起到類似控制的效果,而非要我的命,我就把它吃了下去。」

「事實上,這藥的確要不了我的命,只是內有巨大的邪力……每每要放血驅邪,略有些痛楚罷了。」

但他明顯覺得,能以這個交換一枚完好無損的陰輪,他是賺的。

「這裡頭邪氣這麼重?都多久了,還沒有驅散?」她關切問道。

「只有吃了解藥,才能完全祛除,否則……這丸藥中的邪氣是可以一直再生的。」瞿星言依舊說的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