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太大了,體型……和天狗差不多,它後面還門,不知道哪條是路,全被它擋住了,咱們聽見的聲音和感受到的風,都是它的呼吸。」陳月歆答道。

汪文迪問道,「還有沒有特別的?」

她想了一陣,跟著道,「它眉心有一個小小星圖案,金色的。」

「法咒……」汪文迪稍加思索,給出了結論,「那就是陰陽術召喚出來的犬神了。」

「確實不是壞傢伙,但與我們立場不同,恐怕免不了一戰。」

張霏霏問道,「犬神?」

「日本陰陽術中召喚出來的靈力較為高強的神獸,不具有主動攻擊性,一般召它出來的目的都是為了保護術主。」汪文迪領著兩人往前道。

眾人心知肚明,這術主自然就是藤原中呂了。

三人一同靠近了這隻所謂棲息在不遠處的犬神。

它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匍匐在地上的時候看上去甚至像一隻龐大的雪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額間那金色的咒紋了,好像與它的身體融為一處,金光熊熊燃起,彷彿能感覺到其上的溫度一般。

與陳月歆所說無異,山壁上緊閉的門。

經過身旁的風驀地變大,犬神忽然睜開了它的雙眼。

眼中帶有一絲兇光,它站起身來,足有十米高的修長身姿俯視三人,亦露出了那一對兇惡的屬於狼狗的獠牙。

它不耐煩的甩了甩身後的大尾,揚長吐出一口氣,言道,「擾人安眠者,其罪當誅。」

這聲音略有莊重而銳利十足,汪文迪上前一步,抬眸迎視,「我等並非盜墓賊一類,此處有極陰之法,破壞天道秩序,你若識相,自然放行吾等。」

「我從你的眼裡看見了,」它微微俯下了身子,往後退了半步,這是預備攻擊的姿態,「你非從這裡過去不可。」

一股奇異的感覺盤旋在周邊,讓人感覺腦袋有些混沌不清,直到汪文迪清晰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集中精神,這犬神有藤原中呂所施的咒術,能洞悉人的心智弱點,影響人的想法和思維。」

張霏霏憑藉進入之前那股金光,控制氣息在自己周身流轉後,才平復下呼吸。

她看見汪文迪完全不為所動,一點刺激也沒受,臉上還爬起了一絲笑意,但眼中卻一點笑都沒有。

有一種……萬獸之王的傲然。

下一秒,陳月歆如離弦之箭似的刺了出去,直衝犬神攻擊,嘴中叫道,「無名之輩,本座分分鐘搞定你。」

張霏霏抓緊了汪文迪的手,就目前來看,她還是三人中最弱的。

陳月歆身上瞬間盈滿了刺眼的紅色,對方也知此戰在所難免,便剎那化作一道凌厲的白光與她撞上。

那一霎時,犬神渾身覆蓋上一層雷電,陳月歆興奮的將自己的精火集中於手上,出手直接握住了犬神的一隻耳朵,另一隻手凝出流火扇,重重朝它後脖頸劈了下去。

雷電化為鎧甲,與火焰碰撞,發出劇烈刺耳的聲音。

犬神用力將身體抽出,並不甘心的再次攻擊,即便方才那一撞它已經知曉自己的實力不如眼前這個使火的女人了。

陳月歆沒有完全顯山露水,反應靈敏的錯開了身形,避開它的利爪,再度一躍而起,左手倏忽出現在它側身,並指為爪霍然刺去,見它想躲,流火扇在後方形成一道焰牆,逼得它左右為難,只能暫且後退。

而如此的後果便是身上被陳月歆狠狠拉開一道口子,傷口血肉模糊,似乎癒合力跟不上那火焰灼燒的破壞速度。

它穩了穩身形,目不轉睛的盯著如一團火一般移動的陳月歆,沒多久便再度調整後刺向她。

陳月歆正要招架,沒想到它卻是虛晃一招,突然出現到她背後,一掌將她拍到了山壁上。

滾滾濃煙散去,那紅色現出更大、更叫人興奮的形狀,一聲長鳴,一道紅光徑直刺了出來,以完全不可捕捉的速度,一雙利爪直接按住了犬神的面門,尾翼更是控制了它的兩肢,把它死死摁在了地上。

神與神的壓制力相撞,使得整個洞穴都顫動了一下。

陳月歆化回人形,在犬神支起身子之前便吐出一道紫炎,讓它連連發出痛苦的哀鳴。

她落到兩人身邊,砸了咂嘴,還似有些意猶未盡,「怎麼樣?我沒吹牛吧!」

張霏霏看著儼然毫髮無損的她,點頭讚許,「月歆你真厲害!!」

倒是汪文迪不客氣的給她潑了盆冷水,「厲害也還算厲害,就是沒什麼戰鬥技巧,以後的對手恐怕會越來越強,你遲早吃虧。」

「嘁,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本大人也會越來越強的……」

她還未說完,中央的犬神忽然止住了哀嚎,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好似無數野獸吼叫疊加在一起的怪異、震耳欲聾的聲音。

「後退!」汪文迪護住張霏霏,三人應聲而動。

便看犬神屍首底下燃起劇烈的白光,也不知到底是蓋過了紫炎還是澆滅了紫炎,與之同時,山壁門驟然開啟,隨著一陣機關啟動的聲音,竟棺槨從門內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