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飛快的念起,「乾坤無極,道法天下,一陰一陽,成我仙命,今以吾雙劍之名,一劍誅神,一件鎮天,破萬陰之咒,滅極陰之法……」

「劍來!!」

兩道極其劇烈的金光陡然化在他手中,雙劍破霧,他瞬間脫困而出,將身上纏繞的、他還未看清的東西斬了個七零八落。

「怎麼可能?!」藤原離鸞難以置通道。

結界陡然破碎,在水裡化作了微末的黑光,隨波而散。

汪文迪站著,眼前的巨獸低下修長的、傲然的頭顱,與他平視,「臭小子,你終於醒了。」

「辛苦。」他輕聲道,隨後體內分出一道金光,注入它傷痕累累的身軀。

下一秒,一劍驀地射了出去,直衝藤原離鸞。

正是電光火石之間,藤原離鸞身上捲起一層黑氣,與寶劍前後擦過,消失在原地,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個極簡法陣。

汪文迪收回寶劍轉身,此時也早不見了紫砂壺的蹤跡,唯有被他切成碎塊的盧小莫亡魂,仍在九座山丘中蠢蠢欲動,欲要再次合為一處。

他自不會坐視不管,劍尖畫出一枚符紙,一擊即中,將其完全淨化,又毀去了九座山丘,免留後患。

陳月歆也已化回了人形,問道,「這就是九靈聚陰陣的陣眼了吧?」

她語氣裡有一些中氣不足,顯然是剛才耗費過量靈力,汪文迪看了她一眼,考慮到這湖中到處都是欽原的毒素,便道,「先上去再說。」

兩人回到岸上,陳月歆大鬆了一口氣,將遇小孫及他所說一字不落的轉告了汪文迪。

「想來是盧小莫頭七那日,在店中,藤原離鸞最後還是帶走了他聚滿怨氣的魂魄。」他推測道。

「會不會是藤原離鸞和周遊那邊合作了?」陳月歆疑惑道。

「九靈聚陰陣是藤原離鸞所擺,而且那時陣法已經成了,最後失敗是因為周遊反水,周遊能帶走的,只有其中原本屬於他的孩子的怨靈,剩下的盧小莫之魂他帶不走。」

汪文迪解釋了一番,又道,「不過你猜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畢竟此處又擺起了九靈聚陰陣。」

「只要找出九靈,就知道是不是雙方又合作了。」

陳月歆點頭,「事不宜遲,小孫說九靈就在九個山頭,我們這就去吧……」

「你身上傷還沒好全……」

「這點小傷根本不礙事!」

見她如此堅持,汪文迪也只得作罷,帶著她便奔頭一座山去了。

說來奇怪,此次飛到高空,再見這些山頭已不是錯亂無章、只為分割湖水的小山丘了,仔細看去,其中九座尤其矚目,上頭的樹木都朝西南生長。

雖不是眾星拱月的姿態,但由於樹木的走向,從高遠處來看,便像是九座山都在向西南朝拜一般,好不壯觀。

汪文迪皺了皺眉,稍留了心眼,落在了山中。

他故技重施,自是以靈力為法,遍尋山中極陰之地,沒多久就找到了一處樹木掩映的洞穴。

這山洞洞口甚小,一個人要躬身才能勉強透過,大約只有嬰孩才能順利進出。

兩人化作兩道光芒,一前一後探了進去,將身體縮小化大並不難,自也是不在話下。

「這洞里居然有水?!」

望著眼前的景象,陳月歆不禁發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