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果江宇想,汪文迪和張霏霏還真的就會晚一步。

「好,我承認你的說法有一定的說服力,」汪文迪從熊巍眼裡看出了無比堅定的神情,那是名為‘保護"的情緒,他也退了一步道,「如果江宇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接受同等的處罰,並且日後為他之前所作所為盡全力彌補……」

「我就不殺他,如何處理,你說了算。」他道。

「就這麼辦,」熊巍鬆了一口氣,又警惕道,「那……能不能讓歆姐不要參與?」

張霏霏對他眼裡提到陳月歆時冒出來的戒備不解,問道,「月歆怎麼了?」

「她會動手殺江宇的。」熊巍篤定道。

汪文迪挑眉道,「你怎麼知道?」

他答道,「歆姐恨江宇,挑撥小姐和她,利用小姐離間瞿哥和她,讓瞿哥中毒……所有的、所有的事,歆姐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就算我們肯放江宇一條改過自新的路,歆姐不會,她會動手殺死江宇!」

汪文迪驚奇道,「阿巍,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麼瞭解月歆?」

他看著流逝的時間,焦急道,「拜託了汪哥,攔下月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幫你就是。」汪文迪翻書的手停住了,「來了。」

和記憶中一樣,先出現的是赤龍使,在陽臺上的瞿星言和陳月歆也和記憶力一樣,率先迎戰。

在汪文迪合上書本之前,熊巍就離開了原

「不錯嘛阿巍,長進這麼大?」汪文迪誇讚道。

所有的事情都和過去一樣,江宇和汪文迪交手,用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從一開始的平分秋色,到最後的落了下風,瞿星言以陳月歆為式神,佈下玄陰御魂陣,困住了江宇,汪文迪順勢提出一對一,江宇對熊巍,也還是那樣不屑。

熊巍卻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產生了效果的,原本記憶中,這時候汪文迪應該和張霏霏站在一起,所以在陳月歆出手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而經過他的提醒,汪文迪刻意站的離陳月歆很近。

他得以安心對付江宇。

江宇又一次舉起了最後一顆夢真丸遞過來。

熊巍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小的他,一把奪過夢真丸,在手中碾碎!

這樣,他就不會因為吃了過量的夢真丸,像自己看見的那樣,最後變成一個嬰兒,然後消散,熊巍不會殺他,陳月歆也被盯住了,夢真丸現在也毀了。

「江宇,」熊巍認真道,「活著還能做很多事

,我們還有機會,對坐飲酒。」

江宇臉上的面具碎裂的更快、更徹底了。

他眼中神色晦暗,一把奪過了熊巍手裡的七羽錐,「阿巍,汪文迪說對了,我就是一個沒算準自己內心的廢物,我是懦弱者!我無法面對這些真相!!」

「不要!!」江宇自殺,又是熊巍意料之外的情況,他沒能攔住。

汪文迪嘆息道,「阿巍……」

不等眾人安慰他,清冷的月光如常照耀在了這具小小的屍體上,白虎出現了。

熊巍不關心汪文迪如何與白虎打鬥,白虎又如何化形必須使用江宇的身體,汪文迪又為他取了新的名字‘江生"……等等,他只在意,自己改變了原本能改變的一切,為什麼改變不了結局?

在江生站著和另外兩位四聖對話的時候,熊巍走了過去,開口插入了看似外人無法插入的交流,「江生,汪哥還沒到要四聖助他證道的時候吧?你能不能不要現在甦醒?」

陳月歆本來就沒解氣,皺眉道,「阿巍,你在說什麼瞎話?」

熊巍恍若未聞,他腳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只直勾勾的盯著江生。

江生聽了他的話,依舊面無波瀾,「我的宿主死了,我醒過來是順理成章的事,怎麼是你一個凡人能干預的?」

他篤定道,「江宇能活。」

江生髮覺了一絲有趣,竟應承下來,「好,那就讓我看看凡人的力量吧。」

那股冰涼的觸感席捲了他全身,熊巍順從的閉上眼睛,感覺那種身體的撕裂感,再提前一點,只要一點點時間……他一定可以改變結局!

熊巍再次睜開了眼睛。

還是夜裡,他躺在床上。

周圍是熟悉的健身器械,還有幾個沙包,正在他思考時間節點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