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砍刀追你?」聽完她講述自己的夢境,汪文迪自顧自道,「指的是韓信吧?看來有必要去那個洞裡查一查了。」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集結在一起,很快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

由吳霜華帶江生和熊巍沿著她上山曾走過的路再走一次,汪文迪則和張霏霏一起,再探一遍懸崖底下的洞穴。

太陽靜靜的懸掛在高空中,投射下來的金色把佇立崖邊的兩人身影勾勒出完美的形狀,站在山頂能領略到的風景極佳,張霏霏呼吸著冰冷的空氣,往遠處看,能看到高低不一的積雪山峰,往下看,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她面色沉平,好像一夜之間又成長了不少,「文迪,如果得到真相意味著要失去一切,你還會選擇找尋真相嗎?」

「怎麼突然這樣問?」汪文迪感覺到那縷憂傷有增無減,但看著她臉上的堅毅,他能明白,這縷憂傷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張霏霏笑了笑,「如果媽媽是得到真相後發現一切都錯了,那我們現在做的事還有意義嗎?」

真正對她有衝擊力的,還是日記本上最後的那些文字。

汪文迪知道自己這時應該給她一點信心,溫聲道,「有意義,光是為了‘媽媽"這兩個字,就有足夠的意義了。對我來說,無論真相是什麼,若不找到真相,我心難安,雖然或許會失去一切,可換個角度想想,不是還得到了一個真相嗎?」

其實張霏霏站到這裡來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是不會後退的,她只是有一點點害怕,害怕往前一步,就掉入了媽媽提醒過她不要踏入的深淵裡。

現在好了,這點害怕也沒了。

「謝謝你,我明白了,就算失去一切,我也不會失去你,」她拉住他的小拇指,「走吧,文迪。」

兩人一同下落,卻是既無法到底,也沒有看見出現洞口的平臺。

張霏霏想起吳霜華所言以及自己的經歷,果斷讓汪文迪帶著自己懸掛在山壁上,轉手化出金針,在胳膊處拉出一條傷口,流出來的血一部分滲進了面前的崖壁裡,一部分順著石塊構出的溝壑往下流。

汪文迪皺了皺眉,「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某處坍塌內陷,洞口赫然出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他抬手癒合了她的傷口,兩人一同落到了洞穴內。

那些奇花異草和印象裡一樣枝繁葉茂的盛開著,如果不是因為空氣實在稀薄,這裡稱得上是一處世外桃源了。

汪文迪一眼就看見了洞穴中央地面上的龍騰虎躍圖。

「還真是有點奇怪,」他一面研究圖畫一面思索道,「在崖壁上掛著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絲很輕的魔氣,進洞後魔氣就消失了,照這麼說,魔氣應該不是這裡面發出來的。」

「文迪,你看。」張霏霏走到了他身邊,正抬頭看著洞穴內的天花板。

「這是……」汪文迪一抬頭,不由得皺起了眉。

上次張霏霏到裡面來的時候並沒注意到這點,天花板上還有一幅畫,內容是一隻活靈活現的猴子,若非是平面圖,看上去還真像懸掛在上面,頗有幾分神氣。

汪文迪若有所思道,「龍虎鬥,猴觀望,廉貞一出,其數為五。」

張霏霏問道,「什麼意思?」

他搖頭,「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你一連兩次都是進到這個洞穴,如果這上下兩幅圖指的真是北斗七星之一,那這裡一定不止這一個洞穴,起碼還有六個,而若沒有的話,就會形成聚煞格局,魔氣也會在這裡聚集。」

這裡卻沒有一絲魔氣,張霏霏順著他的話思考起來,「北斗七星?會不會七星輪迴盒裡的七星指的也是北斗七星?另外六個洞穴會不會在其他

六座山脈中?」

「也許,北斗七星中蘊含的力量確實是巨大的,」他解釋道,「但是七星必須都亮起,才能透過特殊的法陣使用這個能量,我們現在只是看見了這兩幅圖,還不能完全確定什麼。」

「不過,江生或許會有辦法。」他兀自想著,四聖是四方星宿之主,有能和七星產生共鳴的本領。

「那出去會合後再問一下江先生就是了,」張霏霏指著不遠處山壁上的那條突兀裂縫,「我們先進去看看?」

汪文迪贊同道,「好。」

等真正到了這條黑糊糊的縫隙前,兩人才發現,這縫隙窄的一個人都擠不過去,汪文迪走到左側,把耳朵靠近山壁,聽了一陣,又到了縫隙的右邊,重複了這一動作。

他得出了結論,「有一些靈力從那邊傳過來,不能炸,動靜太大了,可能會破壞靈脈,我挖挖看。」

說著,他手中變出雙劍,雙劍又在金光中變成兩把尖端鋒利的鐵鏟。

估計誅神和鎮天也沒想到,堂堂萬兵之主有一日竟要幹挖洞的活。

兩把鐵鏟在他的操縱下一點一點拓寬縫隙,挖開一點,兩人就往裡走一步,張霏霏始終勾著他的衣角,在這種充滿未知危險的地方,兩人是彼此唯一的夥伴,分離意味著危險翻倍,必須保持時刻在對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