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霏霏明白他的意思,追問道,「前輩,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也是那個乞丐告訴你,到這裡來等我的嗎?」

「嗯,」他點頭,補充道,「他說這裡不僅可以等到你,讓我大仇得報,而且此地靈力充沛,能助我躲過一陣武主。」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些話我還是直接去問當事人好。」韓信的語氣裡還是有些不屑,此前也是他端著架子,若是早在此次行動時就能放下身段,一問張良,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纏鬥了。

說完,黑氣消散,他也消失了。

張霏霏這時才有空打量這個洞穴。

內部平坦,沒有什麼遮擋物,洞壁上生長著許多她認不得的奇花異草,香味中夾雜著雪的冷冽氣息,沁人心脾,除了她進來的那一處入口外,與之正對著的方向也有一條狹長的裂縫,看上去僅夠一個人透過。

她走到洞穴中央時,才發現腳底竟有一幅龍騰虎躍圖。

正在細細查探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空靈的傳了過來,好像離她很遠,又很近,「霏霏?!霏霏!!」

張霏霏猛地抬頭,這是汪文迪的聲音!

她的夥伴們找到崖邊來了!

如是想了,她連忙回到洞口處,扒拉著巖壁,又用金針固定自己,才敢往外探出半個身子,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力量,喊道,「文迪!!我在這兒!」

兩人的靈力似乎總算碰到了一起,緊接著,一根藤蔓自上方垂落下來,汪文迪的身影逐漸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到了一個安全距離後,他把手遞了過來,「霏霏,抓住我。」

張霏霏能看見他的眼裡五味雜陳,有擔憂,有自責,可最多的還是那種失而復得帶來的驚喜光輝,她感到被深深地重視著,心頭一暖,周身的氣氛也因這可靠的人完全放鬆了下來,她抓住他的手,收回金針。

「文迪,」她莞爾一笑,溫柔道,「我抓住你了。」

回到山頂的速度更快,在崖邊雪地裡,吳霜華正急的來回踱步,似乎恨不得自己親自跳下去找人。

見到張霏霏平安歸來,還沒等人站穩,她就三兩步上前,一把把人抱在了懷裡,潸然淚下,懷抱也不自覺的收的越來越緊,「還好……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是會恨死沒攔住你的自己。」

「咳咳,吳姨,你、你勒得我喘、喘不過氣了……」張霏霏掙扎道。

吳霜華連忙放開了她,不著痕跡的抹了一把眼淚,笑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失態了,只是這裡……就是當年我姐姐跳崖的地方,我一時觸景生情,很怕你也和我姐姐一樣出事,嚇到你了,對不起啊。」

「吳姨,我能看出來,你沒有害我們的心思,」汪文迪洞若觀火的眼睛直視著她,把張霏霏拉到了自己身邊,那雙眼睛在這樣純白的雪地裡顯得更加銳利,「你還是和我們說實話吧,再隱瞞下去,事情發展到收拾不了的地步就晚了。」

「不論我說或不說,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了,」她神情哀傷,夜晚絢爛的臉龐宛若一下就染上了幾分蒼老,「你們收拾不了這個詛咒,也抵抗不了命運,就和我姐姐一樣,不如認命,能快活幾天,就是幾天。」

張霏霏扶住她沉下去的肩膀,眼中亦是炯炯有神,鼓勵道,「吳姨,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講的故事裡充滿了遺憾,如果我是姐姐的女兒,我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找出來,無論結果如何,我一定要試試。」

吳霜華的眼神更沉重了,她猛然抬頭,久久凝視著張霏霏。

「唉。」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一聲她的嘆息。

她重新打起了精神,握住張霏霏的手,「你說對了,你不僅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吳霜華眼中淚花斷了線,

風把她的頭髮吹揚起來,她嘴裡念出那個很久沒有再提起過的名字,「我的姐姐,名叫吳歲陽。」

張霏霏腦中如平地驚雷,瞪大了眼睛,「什麼?!吳、吳歲陽?!」

「怎麼了霏霏?」汪文迪皺起眉頭。

「這、這是……」她艱難的回頭,猶豫道,「我……我媽媽的名字。」

「是的,霏霏,」吳霜華拉著她往回走,「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