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五十塊的故事(第2/2頁)
章節報錯
「史書有載,他不是老死的嗎?」
小姑娘手上的器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宛如奏出了一曲輕快的背景音,她搖頭道,「不是哦,他是中毒死的。」
「中毒?怎麼回事?」張霏霏反問道。
小姑娘道,「他一直在吃一種叫做‘五色石膏散"的東西,在五十多歲的時候,就被那裡面含有的毒素毒死了。」
「那是什麼東西?」熊巍也聽的認真,問道,「他為什麼要吃那個?」
「你們可以理解為一種丹藥,但就像硃砂一樣,裡面有一些微量元素是普通人身體不能分解的,久而久之,他就中毒咯,」她接著說道,「他吃那個當然就和修道人士一樣,是為了增長壽元,追求長生不老。」
張霏霏對於史書上沒有記載的東西興趣更甚,「照你的說法,吳建亥修道?」
「對呀。」她點頭。
張霏霏連忙追問,「具體怎麼說?」
小姑娘不慌不忙,彷彿是手到擒來,「第一,在咱們華夏地區,古時候取名是很有講究的,有國諱,指的是,不能與當朝皇帝的姓名同字,否則就是重罪,當然也有家諱,在一個龐大的家族中,晚輩不能與先輩用同樣的字。」
她專注的目光集中在手裡的酒具上,可絲毫不影響她說話的流暢度,「吳建亥出生於官宦名家,按理來說應該也有這樣的避諱,他家卻沒有。」
「他所有作品中都沒有留‘建亥"二字,留的是‘羲之"二字,」她繼續道,「他的子孫名字中也都有‘之"字,經過考究,他後世至少十代以內,都有人用‘之"字取名,為了用這個字,連這麼重要的傳統都可以不顧。」
「但也不能只憑這一個字,就說他修道吧?」熊巍撐著下巴道。
「當然可以。」小姑娘分別遞來兩杯紅橙偏棕和兩杯金黃偏橘色的酒,笑答。
熊巍接過第一杯,遞給江生一杯和自己顏色一樣的酒,問道,「為什麼?」
她道,「因為吳建亥一生雖未經歷什麼大風大浪,可當時時代下的世界卻很是動盪,根本沒有一統的和平。道在傳播中也因此遇到了阻礙,而如何區分教中人和非教中人,就成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熊巍道,「‘之"字就是他們用來區分的標誌?」
小姑娘又點了點頭,「第二,吳建亥很喜歡鵝,不僅是因為他要從鵝走路的姿勢中學習到運筆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他以為吃鵝肉能解五色石膏散中的毒。他後來稱病棄官,找了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養老,一面寫字,一面尋山訪道。」
她道,「結果真有一位山***人被他找到了,山***人很喜歡他的字,就要他為自己抄一本《黃庭經》,吳建亥欣然應允,抄完後,道人就把自己的鵝送給了他,所以這帖子又叫《換鵝帖》。」
「你講的精彩是挺精彩的,」熊巍喝了口酒,開起玩笑故意挑毛病道,「但也都是些道聽途說的事,拼湊起來,算不得真。」
「怎麼算不得真?」小姑娘到底年紀輕,叉腰道,「這就是真的!難道沒有記載,就不是真的嗎?」
夜幕漸起,酒館的生意跟著好
了起來,等聽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張霏霏等人才注意到已經有好幾張桌子坐滿了人,但裡頭的氛圍真不錯,沒有大吵大鬧划拳的,或許走到這裡,大夥都是為了休息來的。
「好了好了,小姑娘也是賺個辛苦費,」江生和熊巍碰了下杯子,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講的故事確實是真的。吳建亥的確與道有關,只是修道講究機緣,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這條路上留下一筆的。」
聽了他為小姑娘佐證的話,熊巍才覺得這個故事算得上完整,便也停止了爭執。
「還有別的故事沒?換個更精彩點的,」汪文迪覺得這故事中規中矩,不過對頭一次聽的人來說已經足夠新鮮,便又掏出一疊現金,「就用這些換,聽完咱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這……」這回小姑娘面露為難之色,沒有收錢。
「怎麼?」
「你給的太多了,恐怕要等我們店長來,才能講出相匹配的故事。」
「你們店長几點會來?」汪文迪看了一眼時間,端走剩下的兩杯酒,並把其中一杯遞給張霏霏,說話時指標正好指向晚上七點五十。
小姑娘老實答道,「倒不是說幾點會來,店長就在店裡,在裡面的休息室睡覺呢,什麼時候醒還真沒個固定的。」
此時,門簾一動,跟著傳出來一個悅耳的聲音,「小萬!又和客人說我壞話是不是?」
眾人循聲望去,高挑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她留著利落的短髮,五官因妝容的點綴顯得十分精緻,但誇張的眼影並沒能掩蓋住她眼底的一絲柔情,皮衣加牛仔褲,更是讓人覺得她氣質非凡,感覺隨時都能騎上一輛摩托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