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嘆一口氣,其中萬千惆悵悲思似能叫百鳥為之哀鳴,繼續道,「你身上和我一樣,沒有現世之人的‘生氣“。」

「你一直盯著我的眼睛,想知道我為何始終閉著雙眼嗎?」

明流火收回視線,應了一聲。

上官別鶴緩緩答道,「我閉上眼睛之前,看見的便是她死去的畫面,所以我自己給自己下了個規矩,在她活著出現在我面前以前,我不會睜開雙眼。」

除了她之外,其他的風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沉默。

明流火接過了那張平鋪開的白紙,道,「我答應幫你。完成之後,我自會前去找你。」

他臉上溢位些許欣喜,又使了一縷靈力附著於畫像上,道,「我的式神願為大師引路。」

「多謝大師。」

講完此事,上官別鶴便又化在了紙人之中,飄然而散。

汪文迪回過神來,手裡的大剪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張疊好的白紙,上面有線條弧度,還有一縷非常清晰的靈力,想來這就是上官別鶴託明流火完成的作品了。

照剛才的畫面來看,阿姐與江宇之間,是幾乎沒有聯絡的。

他自然沒有偷看別人的作品,先站起了身子,拿著這玩意兒打算去找瞿星言,讓他看看能不能透過上面這道靈力聯絡到上官別鶴,而自己也好繼續探查小剪刀上的內容。

剛一出房門,客廳裡沒人,倒是廚房裡挺熱鬧的。

過去一瞧,原來是熊巍回來了,看他的狀態與神情,心情很是不錯,他與張霏霏都在給蕭秋幫忙。

汪文迪沒想打擾裡頭愉悅的氛圍,只是扯著脖子問了一句,道,「霏霏,看見阿瞿沒?」

張霏霏應聲道,「沒有!」

奇了怪了,他撓了撓頭,找遍了整個屋子,從陽臺到房間,就連廁所裡也找了,就是不見瞿星言的身影。

正想打電話,一道青光便凜然落在了眼前。

瞿星言緊皺眉頭,道,「月歆,找不到。」

「啊?」汪文迪問道,「什麼意思?」

他答道,「我找了方圓百里的範圍,沒有她的蹤跡。」

「你找她幹嘛?她不是和東皇太一在一塊嗎?」汪文迪思索了一會兒,又道,「不過也是,要是他倆交手的話,這一點動靜都沒有確實太詭異了。」

「我剛才想了想,覺得還是跟過去比較好。」他別開了視線,但眉頭擰得更緊了,繼續道,「我再擴大範圍找找。」

話音一落,也沒給汪文迪說話的機會,他就又化作一道青光,瞬息衝了出去。

汪文迪翻了個白眼,先把那作品收了起來,又回到了房間,打算自己先研究那把小剪刀。

另一邊。

本是矛盾激化在即,抱著一決勝負的心思同東皇太一一起離開華勝的陳月歆,在天上飛了片刻後,性子便耐不住了。

她指著地下一塊圍著湖泊的空地,道,「我瞅那兒就不錯,趕緊的吧!」

東皇太一看都沒看一眼,就否定道,「不好。」

「那你到底要飛哪兒去?」她不耐煩追問道,「在哪兒動手不都一樣嗎?」

他直視前方,遠方銀河與地面相接,他道,「吾突然不想跟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