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迪與她四目相對,輕言安慰,道,「放心,我沒事,你呢,你們那邊不要緊吧?」

四人都還保持著完全清醒的神智,身上也沒有別的傷口,只是這繩索就是無法掙脫。

沒多久,一道經過處理的機械的男聲傳來。

「汪先生,歡迎來到我的領域。」

汪文迪眉頭一動,道,「你的領域?你連說話都要學人家?」

對方笑了笑,那乾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十分瘮人,接著道,「沒想到一句話就被汪先生看穿了我的身份。」

「但是在這裡,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比較好,因為這次的主角可不是我。」

汪文迪冷笑一聲,問道,「什麼意思?」

對方明說道,「現在你要做選擇。」

「在你對面的那四個人身後,是可以加熱的銅柱,古代有一種‘炮烙之刑“,便是如此,四個人中,你可以選擇一個帶走,其餘三個,都得受死。」

「你有十分鐘考慮時間,十分鐘後,銅柱會開始加熱。」

汪文迪暗暗使勁,還是無法同這繩索抗衡。

這中間肯定有問題,他怎麼會被繩子給困住?

對面四個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心中都各自有了想法。

張霏霏和朱夏同時開了口,道,「不要選我!」

「阿夏!!小姐!!你們……!」熊巍咬牙切齒,但又萬分無奈。

朱夏搶先開口,道,「我本不是凡人,九鳳之軀,區區炮烙算得了什麼?」

熊巍攥著拳頭道,「不對,不對!你若真能使出九鳳的本事,何至於繩子都掙不脫?!」

聞言,汪文迪一眯眼。

在這裡,他們都是凡人之軀,換句話說,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只有解除領域對力量的壓制,才能解決根本上的問題。

那麼這個領域是如何壓制力量的?

某種陣法?某種機關?核心又在何處?開關又在哪裡?

不行,他發現他自己居然有些冷靜不下來了。

凡人之軀,就說明,他們真的會死。

她也在其中。

張霏霏看著他凝重的視線,語氣格外的平靜,輕柔道,「文迪,救蕭姑娘吧。」

話音一落,那爭論不休的兩人也閉了嘴。

不得不承認,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內,朱夏希望汪文迪能救走熊巍,而熊巍則希望他能夠帶走朱夏。

張霏霏看了蕭秋一眼,道,「捲入此事,她本是無辜。」

「不,」蕭秋抿了抿嘴,道,「我其實在世上孤身一人……也算的上是了無牽掛,咱們萍水相逢,也算有一段經歷,你們肯為我拿到邀請卡,又肯毫無怨言的這樣救我,這個活命的機會,我也想留給你們!」

「你捨得巧巧?」汪文迪冷聲反問。

她一愣,眼中已有淚花,避而不答,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