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到底能做什麼?

見她如此無用,藤原中呂放心了不少,一面操縱紙人,一面在指尖凝出紫光,又用紫光蘸取地面上的血跡,在三角形的外圍書寫起新的咒文來。

汪文迪靜靜的看著張霏霏,什麼也沒說。

她從他的眼睛中,除了看見自己無助的倒影之外,還看見了別的畫面。

沒有人注意到,那被藤原中呂擊倒的上官建巳,緩慢的爬

起了身子。

他身上微弱的白光根本不足以與紫光抗衡,只能勉強的維持著他清醒的意志和不堪一擊的生命。

藤原中呂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大象怎麼會注意螞蟻的一舉一動呢?

汪文迪的雙劍就在離張霏霏不過半米遠的地上,上頭的金光時而泛起、時而暗淡,她隱約能聽見一些來自劍身上的哀鳴,很悅耳,和仙音一樣。

她抬起頭去。

張南呂和柳牧之已經爭鬥多時,但仍舊沒分出個勝負。

那龐大的靈氣慢慢附著於櫻花上,吞沒了櫻花,逐漸把它雜糅、捏造成另一個奇怪的形狀,且使其漸漸的實體化,好像要變出一個什麼東西來似的。

就在這一瞬之間,張南呂拋開劍影,轉手結陣,一道金光織成的大網剎那展開,漫過了所有的靈氣,其中的威壓逼得柳牧之恢復人形,那劍影霎時成了六道,齊齊刺向了他。

本就一直採取閃躲防禦的柳牧之依舊選擇了躲避,他一面催動靈氣中的東西化形,一面躲避六道劍影的攻擊。

殊不知,這不過是張南呂虛晃一招,他面色鎮定,霎時出現在其中一道劍影后,握住劍影,反手一挑,不攻要害,轉而刺向了對方的腰部。

柳牧之猝不及防,一團靈氣被劍從他身上挑開。

張南呂立刻使金光包裹住靈氣,靈氣在其中化成了一灘泛著微光的透明液體。

張霏霏眼中一動,那是破解水晶蘭的靈藥!

她收回視線,重新對上汪文迪的雙眸,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柳牧之眉間微蹙,馬上分出氣力,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張南呂自不會讓他得逞,只將金光護在身後,再度轉手應戰,冷聲道,「牧之,你能在我手底下支撐這麼久,不露一點破綻,可不是所謂‘蚍蜉"能有的修為。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成功的。」

柳牧之的語氣裡多了一分淡淡的哀傷,緩緩道,「我是個瞎子,護衛不了天下蒼生。你們自以為通曉天機,古板而迂腐的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天而行,若果真是這樣,那何來‘逆天改命"一詞?」

他固執道,「天機一定是可以更改的,只是你們不敢而已。你們不敢,我來,我已無牽無掛,雖萬劫加身,亦逆道而為!」

「你……果然是知道了。」張南呂搖了搖頭,重重嘆氣,仍沒有責怪的意思,勸道,「牧之,你理解錯了‘逆天改命"的意思。」

「不必多言,」他面上一冷,打斷道,「孰是孰非,今日即有定論!」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寶劍發出愈發耀眼的金光。

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聲被張霏霏清晰的感知到,她挪了挪步子,眼神也專注起來。

藤原中呂驀地抬頭,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汪文迪,警告道,「小子,別讓我重複一遍你輕舉妄動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