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迪接劍落地,喘了幾口氣才緩慢消去身上的傷勢。

實在好險,要不是他與碎片的靈力融合的程度越來越高了,他是萬不能接連遭受重創的。

不過現在儼然不是誇獎碎片神力的時候,因為藤原中呂臉上的痛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她整個人就散了開來,化成了無數刻有櫻花烙印的小紙人,飛揚在空中,數量更是有增無減。

汪文迪冷聲道,“你傷害的那些人,幾乎每一個都跟你無冤無仇,甚至還有你最親、最愛的人,你這樣逆天而行,就不怕遭報應嗎?”

藤原中呂大笑了一陣,嘲諷的聲音從空氣裡傳來,“報應?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你們這些偽君子的報應!”

他放棄了與她繼續溝通,搖頭道,“沒救了。”

隨後他甩了甩寶劍,身上和劍上都燃起一層金光,好像在與自己的武器進行靈魂溝通。

“一劍誅神,一劍鎮天。”他握緊雙劍,緩緩的將兩把劍靠攏,道,“第三次雙劍合一,靠你們了。”

金光順著他的手淌入劍上,讓劍身上的金光更加純粹而強大起來。

歘!

雙劍聽見了他的心聲,須臾便合在了一處,掃出一道破除萬法的劍氣,只在瞬時,就湮滅了空中所有的紙人。

“呼……”他額上滲出汗珠,把雙劍分開後,絲毫未曾停歇,立刻朝某個方向射了出去。

他刺中了一張還在掙扎的櫻花紙人。

紫光收攏,紙人變成了藤原中呂,她身在劍下,一雙眼睛正惡毒的盯著傷她的汪文迪,手則僅僅把住了他的手,以防他握劍再進行下一步致命的動作。

她憤恨道,“你小子的力量果然強。”

汪文迪直言問道,“霏霏在哪?”

“你問我做什麼?”她眼中狡黠的光一閃而逝,又道,“這話你不該去問柳牧之嗎?”

他手上使力,與之對抗,道,“你們倆是一夥的,問你也一樣。”

真正讓他疑惑的,是柳牧之一個堂堂蜀山長老的親傳弟子,怎麼會跟藤原中呂攪到一起?

他在蜀山修道那麼多年,可不是一兩句話能忽悠得走的。

“我要是告訴你她在哪了,你的這把劍恐怕會毫無顧忌的直接把我殺了吧。”她得意笑道,臉上根本看不出生命被威脅的害怕。

說話間,落在三吞之術那三角形內的紙屑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雖然數量早去了大半,粗略一看,卻也有幾十個。

此時的上官建巳也藉助汪文迪雙劍合一的力量,勝過了歪門邪道,操控著屬於自己的紙人,重新站起了身。

他清楚的看見汪文迪的劍插在藤原中呂的身體裡,即使沒刺中要害,但她的血液正汩汩的流出,浸染地面,順著地面的紋路擴延開來,宛如一朵開到極致的紅玫瑰。

不過他也能明白,她的生命力並沒有流失多少。

那股妖氣還沒有完全弱下去。

上官建巳咬牙道,“阿呂,就到此結束吧!”

他沒有猶豫,使紙人全數撲了過來。

聞此動靜,藤原中呂眼中一狠,迸發一道強力的紫光,頂開了汪文迪,且三角中的櫻花紙人倏忽之間就動作起來,又一次蓋過了上官建巳的紙人,她借力拉開距離,背後紙人形成的屏障也再度聚了起來,跟著念出一道全新的咒語。

汪文迪自不會坐以待斃,迅速的調整了力量,轉手射出另一劍,直追她正面要害而來。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藤原中呂仍是沒躲,眼睜睜的看著這把劍越來越近。

誰都沒有料到,劍卻在離她只有分毫之差的距離上,停了下來。

藤原中呂更得意了,笑道,“如何?你要是刺中我,我就把她捅成篩子!!”

三角形中間的眾多紙人裡的一張,陡然化成了張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