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渾厚的聲音,道,「太一大神,手下留情!」

定睛一看,來者乃是一隻四腳巨獸,渾身帶電,通體金光,兩角氣勢非凡,身上的光輝消去了太一放出的火焰,但也沒敢和他正面碰撞。

太一眯了眯眼,收回招式,不耐道,「麒麟使,來得正好!」

原來又是七聖使之一,更是西王母的坐騎,可日行萬里疾如飛的金麒麟。

金麒麟點頭招呼,語氣客氣、禮貌得多,道,「東皇君稍安勿躁,有話好說,莫要傷了和氣!」

他一甩手,先告狀道,「藍魚使無視尊卑,挑釁於吾,你既來了,必要給吾一個過得去的說法!」

在來崑崙之前,汪文迪倒也想象過他們眾神的相處模式,可確實沒想到會是這樣——

似乎不像一個整體,卻又口口聲聲強調整體,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之感,究竟這崑崙,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飛身上前,攔了太一一手,道,「誤會,誤會!」

見藍魚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他只得自己繼續講明,直言道,「哥們,你想想,你身為東皇,修為高於藍魚使,它如何能做到悄無聲息的窺探你的夢境呢?」

這話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太一反應過來,擰起了眉頭。

想了一陣,他轉向了金麒麟,逼問道,「你最好想辦法,讓它給吾把實話說出來!」

金麒麟更加了解太一的個性,逼急了,他是真的會對它們下殺手的,哪怕它們身負七聖使之名,在這崑崙中,除了西王母,誰也制不住他。

它扭頭去與藍魚溝通,不多時它便迴轉身子,把目光投向了後方的汪文迪。

「閣下取走了寒冬綠……」它的語氣也有些為難,道,「若要藍魚使開口,須要你把仙草還回來。」

汪文迪滿臉黑線,都這時候了,還惦記寒冬綠?!

這一個不小心,太一的火就會直接把它燒死的!

他撓頭道,「寒冬綠我已經用來解我體內的螭毒了……」

太一眉頭緊皺,搶過了話茬,斜睨了一眼盤在那處一言不發的藍魚,道,「不必再說寒冬綠了,你只要說出實話,吾就許你每日可自由活動一個時辰的條件!」

藍魚雖然沒動,但汪文迪從它眼裡看見了一絲稍縱即逝的光輝。

金麒麟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最終也沒有說出就在嘴邊的話。

而後,藍魚出聲答道,「將你之夢境告訴我的,是……」

「雲中君。」

吐出這個稱謂之後,它便一個猛子,扎回了那黑暗的深淵中。

太一臉上的神色靜得可怕。

「雲中君……」他捏緊的拳頭髮出咯吱的關節響動,面色仍然沉沉,道,「好啊,一醒過來就要幹大事了。」

見他一副吃了癟的樣子,汪文迪心知他此時定然不想多說,便由著金麒麟帶路,前後出了兩座山的範圍。

分別之際,金麒麟還是回頭衝汪文迪道,「今日之事,道友無需多慮,只是崑崙確有崑崙的規矩,道友螭毒已解,還是早些離去吧。」

他也客氣應下,轉而仔細道,「另有一事,我想冒昧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