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並沒有人,且這聲音的源頭,似乎就在眼前那一方土壤之下。

「原來土埋亡魂,此處果有英靈,」汪文迪不卑不亢,將靈力發散,繼續道,「我觀天星、察地勢,汝之墓不應在此,可魂靈為何在此?」

那聲音回話道,「與汝無關,速速退去!」

「我要拔除陰氣!」汪文迪道。

「陰氣?吾乃亡靈,自有陰氣,你要拔除陰氣,是否要滅了吾?!」

汪文迪接著道,「既自知亡靈,何不投胎?為何違背天地陰陽秩序?」

只聽對方朗然道,「笑話!吾要天地也見見吾等華夏雄兵之威!」

眼見兩邊誰都不肯想讓,張霏霏上前一步,好言道,「前輩!請前輩恕在下冒犯,敢問前輩何出此言?現世華夏之邦強盛非常,雄兵百萬皆不是等閒之輩。前輩所言實令晚輩不解!」

那聲音仍是不妥協,直接一口否決道,「廢話少說,要是為勸吾而來,吾勸你們省些力氣吧!」

汪文迪雙劍已經在手,儼然是耐心也見了底,跟著道,「我最後說幾句。你宿在土內,陰氣灌土,土育陰氣,二者相輔,不可分割,是以陰氣日益勢大,你本屬陰,又難以察覺,很容易就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強調道,「這裡已成聚陰之勢,我能保你靈體無恙,你若再要阻我除陰,那就別怪我沒提前講明!」

對方沒有再答話,但匯聚起來的黑氣就足以作為回答了。

汪文迪迅速揮出一道劍氣,將黑色割開。

可那黑氣卻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成形,甚至還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不過瞬間,成百上千個黑影就包圍了兩人。

仔細一看,黑影個個有模有樣,身著戰鎧,手裡拿著斧鉞鉤戟,簡直就是一支披堅執銳的雄師。

它們攻擊的工作不僅快,而且招招致命,好像是經過長久的作戰訓練一般,不是在胡亂揮舞手裡的武器,進退有度、張弛得體,透過小隊配合作戰,將未曾防備而輕敵的兩人距離拉得越來越遠。

汪文迪操縱雙劍,黑影齊來防他,被劍上的力量傷去一層,便又有新的黑影填上,使得他一時間無法突出重圍。

好在張霏霏也有金針金線傍身,只是也找不到突破口,忙於自保而已。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我自巋然不動,敵軍必自亂矣"。

又過了兩招,汪文迪眼中精光一閃,推出雙劍,只在瞬間之時就召喚出了冥界眾生相,藉由雙劍支撐,剎那鋪開,成銳不可當之勢掃出一道黑光,與所有黑影身上的黑氣都糾纏在了一起。

局勢霎時反轉,黑影難以抵擋,紛紛撤去了對兩人的攻勢,轉而合力抗擊這道

冥府黑光。

「霏霏!」他招了招手,道,「來我這裡,我要一擊制敵!」

張霏霏點頭,即刻就趁隙前來匯合。

兩人方重新站到一起,就在他倆都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眼前的情況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黑氣褪下之後,竟蔓延出無邊無際的金光來!

金光銳利無比,數道齊出,分割了冥界眾生相中的黑光,逼得汪文迪不得不收了法寶,一股壓制力隨之而來。

「是聖力!」他皺眉道。

冥界眾生相雖然幫他化解了黑影軍隊的攻擊,但在這金光之下,不過須臾,又重新塑造出了兩個士兵來。

這次與方才不同,士兵身披金光,可手裡沒拿任何武器,分別攻向兩人。

兩人各自應戰,將劍與針都利落的刺了出去。

「文迪!」張霏霏驚道,「我的針……!」

她話還沒說完,扭頭便見一邊的汪文迪和她出現了同樣的情況,無論是她的金針,還是他的寶劍,竟都被士兵身體上的金光抵住了,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往前推進半厘!

汪文迪擰起眉頭,另一把劍迅速的架住了士兵想要攻擊的動作,就著這個姿勢快速念道,「……天地同生,節節受新,清虛掩映,內外敷陰……萬神朝禮,洞慧交徹,鬼妖喪膽,精怪亡形……金光速現,有靈真身,開!!」

他身上影身湧起一層清光,順著他抵住士兵的寶劍蔓延到了士兵全身,與那金光交融在一起。

變化立時而起。

「什麼東西?」張霏霏眯眼問道,想要搶先一步看清楚。

這光芒最終實體化,貼合在了士兵的身上,包括腦袋與四肢,是一件製作精巧度堪稱舉世無雙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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