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我走之後,一切還好?」他轉而接著問道。

「我很好,門口守著的人除了不讓我隨意出去走動外,沒有限制我,我也和她們聊了幾句。」她乖巧回答,繼續道,「在這兒伺候的,都挺倒黴的。」

汪文迪知道她擅長溝通交流,欣然道,「怎麼說?」

「她們都很害怕滄溟。」她說出了最直接的觀點。

張霏霏捋了捋思緒,跟著補充道,「據我的瞭解,前任魔主還在位時,王宮中來去行走待命的,大多是男性,如今這情況,是從滄溟即位起形成的,王宮中的女性越來越多,且被他視為地位低下的玩物。」

她嘆了口氣道,「我們在大街上撞見的那事兒,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剖心挖腹,雙雙殞命。

每個人都想脫離滄溟的掌控,每個人都盼望著新的魔主繼位,可惜他實在是太強了,至今為止,還沒有能勝過他的挑戰者。

強權之下,那般壓抑的氛圍也就變得可以理解了。

說話間,熟悉的氣息愈發的近了,緊接著,合上的房門被不客氣的推開,率先跨步進來的人帶來一縷張揚的紅色。

張霏霏抬眼,喜悅道,「月歆!」

往後一看,四人一個不落的走了進來,最後跟著的是那以死氣沉沉為標識的魔尊使者,殷揚。

他朝汪文迪看了一眼,規矩道,「我已奉陛下之命將人帶來,這便覆命去了。」

言罷,倒也沒什麼遲疑,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這裡。

藤原離鸞掃視了一眼房內的裝飾,咂嘴道,「這待遇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瞿星言重新合上了門,眼神也望向了汪文迪。

他這才朝眾人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圍繞著桌子坐下,把滄溟與他所說的內容全數重複了一遍。

朱夏安放了冥界眾生相,不解道,「先生,他是如何察覺你身份的?」

陳月歆撐著腦袋,道,「因為咫尺顏吧。」

瞿星言斜了她一眼,接著解釋道,「他說了,咫尺顏是魔界至寶,他又刻意提及灝宸在位時,咫尺顏魔能充足,一個與灝宸交過手的魔族中人,怎麼會不認識咫尺顏?」

他全然說破,道,「而且他到底也是魔尊,若主城區前那道結界真是他為控制所設,我們就算不是強行打破闖入,他多少對我們的氣息也會有些察覺。」

「原來如此,」藤原離鸞又問道,「那這個咫尺顏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才能讓它重新活過來?」

汪文迪沉思道,「滄溟身為魔尊,都救不了咫尺顏……難道是說,咫尺顏要活過來,需要的不是魔力?」

張霏霏皺了皺眉,道,「所以他在知道你身份之後,還在問你救不救咫尺顏的事!會不會就是因為,非魔族人,反而能救咫尺顏?」

「沒這麼簡單。」瞿星言搖了搖頭,道,「要問清楚,咫尺顏是何時枯萎、如何枯萎的,未枯萎時,又有何講究。」

「你也不瞭解這東西?」汪文迪笑問,道,「我還以為你多少知道一點。」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沒多久,門外先傳來了叩門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濃香,交換了一下眼色,陳月歆起身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