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陳姑娘以前就來過魔界嗎?」她好奇道,「我看這裡也沒有日出日落之分,難道魔界的人不睡覺嗎?」

幾人已走進了旅店,瞿星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直接不客氣的打斷了她。

魔界本有魔界流通的貨幣,但看他們幾人都是人類模樣,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店主十分殷勤,道,「幾位大人,有什麼吩咐隨時叫我,在小店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全當自己家就行!」

瞿星言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立馬會意,麻溜的滾了。

「這店主也太精了!」藤原離鸞忍俊不禁,掩嘴憋笑。

陳月歆瞥了一眼不適的朱夏,道,「找個房間休息一會兒吧。」

瞿星言與她對視一眼,補充道,「休息好了就在門口的大樹底下集合,去主城區。」

朱夏點頭,在藤原離鸞的攙扶下走遠,陳月歆擺了擺手,本也想去稍作調整,但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道,「跟我來。」

她雖是疑惑,可也沒多問,跟著他轉出了店家,任由他領著自己縱身躍到了大樹頂端,他在樹枝上站著,俯視周圍蕭瑟的黃沙與簡陋的鎮子。

「你身上有傷,」他注視著遠方,淡然道,「體內還留有一絲毒氣。」

說話間,銀芒滲入了她的身體,勾出一縷黑氣,她果覺神清氣爽,比方才通透多了。

她將靈氣在體內執行了一個迴圈,道,「還是你細緻!」

「這傷是肥遺造成的?」他接著問道。

「是的,」她應了一聲,隨後思索道,「不知道阿夏怎麼樣,最後那肥遺整個炸了,她離得極近……」

瞿星言目光微變,冷聲答道,「我也察覺到了,朱夏體內的毒氣很重,不過和她的鬼車之力纏在了一起。」

「看她樣子,應該不會有大礙。」陳月歆兀自考量道。

鬼車乃是天地穢氣的集合體,對邪氣、陰氣、毒氣等等,一概都具有常人想象不到的免疫性,其攻擊與防禦也是依靠這穢氣之力佈下的。

他沒否認,收回了目光道,「只是肥遺本無毒,這點你也清楚。毒來得奇怪,我怕有什麼變數。」

她靠近了他一分,嗅著冷冽的空氣,輕鬆道,「能有什麼意外啊,一會兒等她休息好了,我再問問她不就得了。若是沒能將毒祛除,你再幫她一把就是。」

「而且肥遺原來也不是魔界的生物,」他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謹慎,道,「如果它是因為受了魔氣影響才變得有毒,驅除時就會更難。」

「你就別瞎操心了,她可是鬼車啊,就算魔氣對她來說是有點難度,卻也不至於那麼厲害,你太小看人家了!」她聳了聳肩,闡述了自己的看法,跟著道,「我倒覺得藤原離鸞說的那個……這裡頭日夜不分更為蹊蹺呢!」

方才在說話時,她並未反駁,但她的確是清楚明白的記得,魔界原本就是另成天地,也有晝夜之分,魔族生活之人,也會依據日夜來制定自己一天的計劃,甚至是分配其他工作,並不是每一個魔族之人天生都是修煉的好體質的。

她隨身坐了下來,在樹枝上搖晃自己的雙腿,遠處的黃沙安安靜靜,她突然覺得,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好像想起了很多原本記不清楚的事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瞿星言比她更在意這一點。

「和魔主有關。」他直言道。

「怎麼說?」

「魔主有一把自開天傳承至今的武器。」

陳月歆捏著下巴,道,「你是說誅神槊?」

瞿星言點了點頭,解釋道,「誅神槊,既可誅神,有千魔邪光凝鑄,上頭的魔氣可遮天地,消日月之光。距離上一次神魔大戰至今,中間魔族沒有任何動靜,所以能使魔族如今不見天日的,十有八九是誅神槊的原因。」

她疑惑道,「但誅神槊只有魔尊能操控吧?魔尊身為國主,怎麼會使用武器奪走自己臣民們的光明呢?」

他也有些遲疑,道,「這我不知。在魔族歷史中,也未曾有過這種情況。而且這麼做對魔族眾人百害而無一利,確實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兩人站得高,自然看得也遠,在樹頂吹了一陣風,便見朱夏和藤原離鸞自店內走了出來。

陳月歆順勢落了下去,毫不費力的跳到了朱夏跟前,見她臉色已好了許多,周身並沒有遭受魔氣侵蝕的痕跡,心也就徹底放了下來。

瞿星言也跟了過來,斂了神色道,「走吧,該出發了。」

卻說另一邊。

自汪文迪與魔尊滄溟相識,對方竟真的一副絲毫不計前嫌的模樣,將二人領入了王城宮殿所在。

張霏霏一路警惕,她見識過這人實力,尤其那一把長槍,即使並未亮相多久,可還是讓她覺得震撼非常,只有世間少有的強者能配的上這樣的武器。

宮殿甚是氣派,只是大體顏色都是華貴的暗金,看上去像一座矗立在雲端的不朽堡壘一般,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感。

內裡的道路也很是複雜,不過滄溟當然是輕車熟路,直抵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