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迪腦筋轉的極快,道,「此前人魚一族,曾經給過我一個水晶球,我們在裡面看見了各自的未來,你說你看見了一個女人,你跟她一戰,手裡就拿著一把精緻的傘,是不是這個?」

經他提醒,她轉念一想,應道,「對,和那次看見的一樣!」

她正在思索,這把傘為何會與藤原離鸞有關聯,卻聽身邊的人壞笑一聲,問道,「那你臉紅什麼?」

張霏霏心叫不好,腦子裡那些畫面又蹦了出來,面上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快告訴我!」他笑道。

她索性攤手,道,「就、就是很久以前,你不是說我病了一個月……我看見我自己拿著口紅在你臉上亂畫,還……」

他稍顯驚訝,怎麼會在這時候想起來了?難道是因為仙草所制之藥的緣故?

但驚訝之餘,他還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裝模作樣道,「還怎麼了?」

她錘了他一拳頭,嬌嗔道,「好啊文迪!你故意的!」

「說嘛,說嘛,哎呀,人一旦上了年紀,以前的事就容易記不清楚,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件事兒呢?」他捉住她的手腕,放在手心裡,哄道。

「還管你叫‘厲害哥哥“啦!」她臉紅的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得了。

張霏霏素來是個溫柔知性的大姐姐,對外更是雷厲風行的董事長,對病人又是可靠的白衣天使,何曾有過那樣嬌氣可愛的一面?

汪文迪把人攬在懷裡,笑道,「那你再叫一次?」

她斷然拒絕道,「不要!太奇怪了。」

「再叫一次嘛,就一次!」他提出交換條件,道,「你再叫一次,我以後就保證不再提這事兒了!」

「不行!」她埋著頭,撥出的熱氣鋪滿了他全身。

「真的不叫?」

「不叫!」

汪文迪狡黠一笑,伸手直衝她側腰去了,道,「那我可要撓你癢癢了!」

張霏霏被撓得笑出眼淚來,仍不肯松嘴,兩人打鬧成一團,氣氛好不歡快。

她上氣不接下氣,掙扎道,「文、文迪!別鬧、別鬧了……你、你還沒告訴我,月歆、月歆怎麼樣了?」

提及陳月歆,汪文迪眼色一暗,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扶了起來。

見他神情,她也很快平復了自己的笑意,拍著他的手背,擔憂道,「怎麼了?文迪,是不是月歆……不太好?」

「沒有。」他矢口否認,往後一倒倚靠下去,深吸一口氣才接著道,「七極玄靈落火陣,奪走了她八成的力量,她現在……無法面對我們。」

不需要多說,張霏霏可以理解陳月歆的心情。

她平日裡大大咧咧,看上去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可較起真來,比誰都要強,她那顆好勝之心是骨子裡的,她不是瞧不起弱者,她是不允許自己是弱者。

張霏霏想起她在楊花朝夢中,為了救自己而化形時的模樣,火光沖天,氣吞山河。好幾次,她都答應過自己,會保護自己,會一直保護自己。

哪怕沒有汪文迪,陳月歆也會保護好她。

她鼻子一酸,垂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