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時間還是太短了。

天馬一咬牙,離白光最近的它霎時間衝了出去。

巨大的痛苦席捲了它全身,它斷斷續續道,「……交給……承影大……人……」

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它已經沒有把這句話說完的生命力了,在這白光之下,它徑直被完全湮滅,與白光擊中它的同時,它的肉身不復存在,連帶著精元魂魄,也一同變成了空氣中最後一縷盤旋不去的微光。

微光託著前不久汪文迪替它拿回來的寶物。

這股微光太弱了,如果什麼都不做,它很快就會完全散去。

唯一的好訊息是,天馬給汪文迪爭取到了張開結界的時間。

白光被金光消滅了,其餘人皆毫髮無損。

他眼神沉沉,一甩手使出冥界眾生相,收了天馬最後一縷氣息,而後目光盯著那重新匯聚了力量的巨獸。

無支祁揮舞著強壯有力的臂膀,大笑道,「哈哈哈哈!!承影當真是越來越廢物了,自己的東西竟然要叫別人來替它拿!!」

汪文迪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大概知曉了來龍去脈。

原本,承影劍乃是鎮守鎖妖塔第六層的神劍,而其中妖主無支祁生性殘暴好鬥,兇猛無比,每日挑釁承影劍,甚至在第六層殺了無數小妖,生食同類。

為了維持第六層的規矩與秩序,承影劍與之一戰。

無支祁擊傷了承影劍,使劍上留下了一個缺口,承影劍也不落下風,斬斷了它一條胳膊。

此戰曠日持久不說,還聲勢浩大,果然引來了蜀山長老。

自這以後,承影劍被調到了一層鎮守,而無支祁則每日戴著那劍上的碎塊,以此炫耀自己的戰果。

汪文迪目光冷冽,道,「你不會真以為,是承影劍不敢來拿吧?」

無支祁面色沉了下來,不屑道,「哼,與你何干?!多管閒事的傢伙,我今日必要生吃了你!再與承影那老傢伙一決高低!」

卻說另一邊。

跟著河伯走了些路,河伯便加快了腳下的步子,隨後他們竟透過了一處樓梯口,下到了第七層。

河伯對此處的路非常熟悉,似乎是往來於此很多次了。

它搖了搖扇子,神態又像極了個老大爺,道,「我也就開門見山了。你想聚崑崙九神,得破魔障的神法,以此破殞聖露,其中自然少不得我的助力。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到時候我自然幫你,君子之約,一言為定。」

殞聖露的事,是陳月歆一定要做的,她一直覺得,只有在這件事上盡心盡力,才算與他過往救自己那麼多次扯平。

殊不知正是因為這樣的想法,使她忽略了心底的另一種情緒。

陳月歆鄭重的點頭,道,「你說便是。」

「這第七層的妖主,名叫金烏,」河伯看了她一眼,笑道,「不過你別誤會,並非太陽星上所生金烏,只是也叫這個名字,也能使精火之力罷了。」

「它收了我的禮,卻沒有給我回話,你只要能讓它來給我回個話便可。」

她想了想,答應下來,道,「聽上去倒也不難,不知它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