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扭頭,看見了這邊看好戲的七人,眼中一亮,揮舞起前蹄,欣然道,「我就是來找你們的,快點過來呀!承影大人不讓我過去,你們過來,我有事找你們!」

仔細一瞧,這怪物長得像極了狗,通體雪白,唯有腦袋是黑的。

眼熟,太眼熟了。

瞿星言冷聲道,「是天馬。」

陳月歆回憶起來,一拍手道,「是商懿與子季暑墓裡,死亡之谷中捉弄我們的天馬?!」

她這一說,熊巍也想起來了,疑惑道,「它怎麼會在這兒?」

既是舊相識,七人便前後走了過去。

承影劍繞了兩圈,也如同打消了顧慮一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天馬傻笑了一陣,說起話來還是有些怯怯的,道,「沒想到真是你們,你們怎麼到鎖妖塔裡來了?」

「我們要到最底下去。」瞿星言答道。

「最底下?那不就是神魔之井所在?你們……你們要去魔、魔、魔界?」它結巴起來,顯然有點害怕,又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你們幾個肯定不可能是被蜀山那幫人抓進來的,否則承影大人早攻擊你們了!」

「承影大人?承影劍?」汪文迪想起它剛剛求饒的樣子,忍俊不禁。

它答道,「別笑!承影大人可是靈劍,是蜀山老頭留在第一層鎮壓妖氣的寶貝,往下每一層都有一劍鎮守。」

「你又怎麼會被抓進鎖妖塔裡的?」陳月歆問道。

「我那怎麼能叫被抓呢……我那是故意進來的……」它撓了撓頭,道,「從死亡之谷出去之後,我本想回到族群中,可……我太久不在族群,早被遺忘了。」

天馬不算是高階靈獸,靈力強度也一般,又不擅長應付人類,個性膽小,照它所言,若在外頭碰上敵人,估摸著很難生存下去。

它繼續道,「我就是想找一個棲身之所。」

眾人明白過來,汪文迪忍不住吐槽道,「你找鎖妖塔來了,也是夠可以的。」

「我覺得挺好的,雖然承影大人兇得很……」它又笑了一陣,岔開了話題,主動道,「剛才我察覺到你們的氣息,竟然真的碰見老熟人了,你們不是要下去嗎?我知道樓梯在哪,我給你們帶路!」

說著,它捋了捋毛髮,轉了個方向邁開步子,示意眾人跟上它。

「第一層怎麼一個妖怪都沒有?」藤原離鸞小聲問道。

天馬答道,「不是沒有,第一層的妖怪都很弱,你們幾人靈力足夠強了,它們哪敢出來班門弄斧啊?」

「照我看,這下幾層你們都不會費勁……就是有幾個喜歡拉幫結夥、自封為王的老妖精,怕是會出來挑釁你們。」

汪文迪抓住了關鍵點,挑眉道,「這麼說,你去過下面了?」

「去過啊,」它語氣裡還略有些得意,道,「我身上沒什麼妖氣,這裡頭鎮妖的符咒對我來說壓力沒有那麼大,上下樓時也不需要承受神劍的威……等等,你不會是想讓我一路給你們帶到最底層吧?!」

它回眸,正對上眾人齊齊點頭。

「別啊大哥大姐們,下面的妖怪很恐怖的!」天馬欲哭無淚。

不僅恐怖,而且還有很多都想逮住它把它碎屍萬段!

要問為什麼,也是天馬自己吃飽了撐的,它閒得無聊,經常沒事去戲耍底下的大妖,又憑藉可以自由穿梭樓層這一點,總是惹了就跑,尋了不少樂子,也結了不少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