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眉,手一揮,那黑盒子便順著方才的幾條裂縫碎了開來,冷哼道,「金蟾確是仙家之物,尋物傳信,一日千里。你若要小瞧人,在完成任務前,就會先死,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易西風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嚥了口口水。

關宿的臉色有些難看,接住了從黑盒子裡落下來的東西,那是一柄銀鞘的劍,說普通,又有幾分寒氣在上頭,說不普通,但與誅神、鎮天一比,實在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也不止。

汪文迪看也沒看這把劍,帶著張霏霏回身坐回了椅子上,道,「找吧,你們只鍾時間。」

「多、多謝。」易西風客氣的應了一聲,收了驚悸的眼神。

他從自己的黑盒子中也取出了一把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把關宿圍了起來,口中一陣唸唸有詞。

圓形中跟著出現了複雜的紋路,一束金光從他的劍上渡給了關宿,他催促道,「師兄,陣法已畢,快些。」

關宿按下心中傲氣,凝神屏息,抬手之間化出一個紫金色的葫蘆來。

他拔去葫蘆的塞子,雙指併攏貼近嘴前,念道,「九九歸一,含陰之土,息壤不精,莫要害人……速速歸位,速速歸位!」

靈氣四溢,與之一同散出的,還有一股攝人心魄、令人沉醉的酒香味。

倏忽,病床上傳來了動靜。

眾人放眼一看,唐辭林直立起身子,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射出一道綠光,隨即吐出一口黑血,雙目歸於無神。

汪文迪還未起身,就見那頭關宿一個用力,唐辭林的肚子陡然鼓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要破開他的肚子衝出來一樣。

他肚子裡有東西?還是說,這兩人要找的東西,就在他肚子裡?

張霏霏眉頭一緊,擔憂道,「這麼弄,唐辭林……不會有事吧?」

汪文迪按著她的手,衝關宿開口道,「喂,你這般取物,開膛破肚,這人不就死了?!」

「不會,我要取的不過是一股氣而已!」關宿面不改色道。

「無知小輩!」汪文迪罵了一句,有些不耐煩的再次出手。

順著葫蘆中的金光,他匯入自己的力量,匯入唐辭林體內,緊接著並掌摁在那鼓起的腹部,一腳直接跨上了床,穩住人的後背,雙手往上一提。

關宿不悅道,「你這樣會打亂我的法陣,住手!」

話音剛落,唐辭林的腹部迅速的被汪文迪逼了下去,隨後從他口中吐出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

上頭的黑氣果然被關宿手中的葫蘆所吸收,剩下的是一灘有形的渣滓。

惡臭的氣息與空氣中的酒香味混雜在一起,那味道實在難以言喻。

汪文迪銳利的眼神望向關宿,道,「你剛剛要是強行把這東西弄出來,他就真的被你開膛破肚了!」

關宿臉色更難看了,自言自語道,「怪了,葫蘆明明只會吸收陰氣才對……」

看著床上的唐辭林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易西風連忙打圓場,道,「前輩,我師兄他真不知道,類似的任務師父一直是交給他做的,我可以作證,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收取的都是一縷氣,不會有別的東西的。」

「哼!」汪文迪黑著臉,卻也沒心思再跟這倆小屁孩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