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接著道,「除此之外,它還給了我一些指引。」

「什麼?」

「它說,我與另一位取得仙草的人,遲早會碰面。或遲或早,或已經見過了。」

汪文迪聳了聳肩,又道,「還有,它最後留了一句話,‘山之極,洞之秘,先得緣,由一失二,回還之際,當辨此言“。」

瞿星言心中來回默唸這句話,仔細琢磨著其中的意思。

「張南呂沒有為難你吧。」頂著拂來的冷風,汪文迪極目遠眺,還是問出了口。

他語氣裡有些關心,還有些自責。

「沒有。」瞿星言照實回答,平靜道,「他以我兩片龍鱗,抵月歆二成靈力。」

汪文迪面色一凜,收回了目光,他已得見四聖中三,可為何朱雀失了八成靈力,青龍身負隕聖露、被刮龍鱗,白虎為贖宿主之罪仍未歸隊,事態如此發展,真的是天機指引,他真的能聚四象之心,輔佐自己,得證大道嗎?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絲此前從未感覺到的無力感。

他自覺強者舉世無雙,自覺天機選中自己也是理所當然,因為自己夠強,但這些事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若此前不顧張霏霏,他或許能早一步阻止張南呂,保得陳月歆的力量。

若未定要瞿星言以身冒險的計策,高玉繩也不會有令其服下隕聖露的機會。

若能在最開始就辨認出江宇身上的靈力是四象白虎……

他好像慢了一步,這些事,統統慢了一步。

玄武在何方?會否日後也因為他而遭受無妄之災?

瞿星言把他紛亂的思緒強行拉扯回來,道,「你冷靜想想,這件事,我總覺得有蹊蹺之處,還有許多細節值得推敲。」

他把汪文迪仍舊擺在主心骨的位置上。

在高空中,風漸漸大了,蜀山弟子練劍不分晝夜,遠處劍氣縱橫,清光頻現,好一派氣吞山河的景象。

汪文迪仔細回想,眼神比那些劍氣還要銳利,分析道,「蜀山弟子下山是為陰氣之事,這個本也是他們除惡的職責所在,無可厚非。」

「第一點在於,賈雁來給的蜀山寶印,為何會指向月歆。」

這寶印傳世,正如長老同掌門所言,加上他也親自交手過了,應當是一件正道至寶,不會有假。

「第二點,蜀山中人知道所指是四聖朱雀,本也未起殺心,只是以防萬一,派柳溪嵐前來驗證,紀掌門還叮囑過,要她好生與月歆相商。」

瞿星言點了點頭,道,「柳溪嵐卻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來的。」

「她一死,關宿違抗師命,來尋私仇,意外丟了性命。我們上蜀山,張南呂提出,要月歆去他的悟劍天池一試,論斷正邪再定,至此,都還沒有一定要啟動七極玄靈落火陣的打算。」

汪文迪接過話茬,眼中一亮,道,「然後易西風跳出來了,月歆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殺了易西風,直接罪加一等,這才讓張南呂認定了月歆乃是邪物。」

他問道,「易西風,為什麼會跳出來?」

「當時他對張南呂的處置辦法不滿,非要月歆以命抵命。」瞿星言皺起了眉頭,回想道,「他和關宿、柳溪嵐的感情很好。」

「那他為什麼沒和關宿一起去尋仇?」汪文迪緊接著追問,又道,「尋仇時,除了關宿,還有另外幾個弟子,難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會比他和易西風更好?」

是了,如果只是關宿一個人來,或者他是不願連累同門,可明明,他還帶了幾個同仇敵愾的弟子,沒理由易西風不知道。

瞿星言眉頭擰得更緊了,喃喃道,「更合理的解釋只有……易西風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好當面送死,激怒張南呂,開啟滅殺朱雀的陣法?」汪文迪嘀咕道,「他跟朱雀……沒這麼大仇吧?」

推測到這停在了奇怪的方向上,易西風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蜀山弟子,此前從未見過他們,更不可能和陳月歆結仇。

屋內傳來輕快的呼喊,道是,「瞿星言,瞿……」

出門的陳月歆剛踏下一級臺階,就看見了遠處沐浴夜色的瞿星言,再往旁邊一看,自然也看見了就站在他身邊的汪文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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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真名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