媼神色一變,想要遁地而走,卻不知何時朱夏已然出手,加之汪文迪自上而下的威壓,它竟動彈不得了!

汪文迪心情大好,嬉笑道,「神獸媼,若要殺之,須用柏枝為鑿,穿其頭部方可。」

四周鴉雀無聲,媼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妥協,一旦它徹底妥協,就是汪文迪贏了,畢竟他不是真的想殺了雪泥林中的靈獸。

他開口,折斷它腦子裡最後一根防線,道,「想死,還是拿朔月集星草換自己一命?你自己選。」

它趴下了身子,用前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尾巴在身後不耐煩的掃著,一副甚是懊惱的樣子。

「別殺我。」

媼說話了,它如同在自言自語,道,「我逃了千萬年,我不想死。如果不是為了這條命,當年大戰之時,我早就死了算了!」

它要活,它要活!

汪文迪可看不慣它這模樣,冷言冷語道,「既要活著,就乾脆拋下愧疚!」

也不知道它聽沒聽進去這句話,他又接著催促道,「別裝死,朔月集星草呢?!」

「冤枉!這真是冤枉!」媼恢復了一貫的神態,轉變的實在是過於迅速,它重新站起來,賠笑道,「仙草真不在我這兒,真的在白澤那裡!」

「你找死?!」汪文迪不悅道。

它怯怯的看了一眼柏木鑿子,一臉嚴肅,道,「這回我用我的性命起誓!」

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鬆了口,道,「那你先把阿巍手上粘連的這一截欄杆弄下來,然後立刻帶我們去找白澤!」

「嘿嘿,」它傻笑一陣,一臉無辜道,「解不下來!」

「這牢籠不是與你的靈力相連嗎?!」他努力控制著自己想打人的衝動。

「誰說的,這牢籠明明與雪泥林的靈力相連!」它理直氣壯的解釋道。

他咬牙切齒,道,「好,好!那就趕緊帶我們去找白澤!再出差錯我非用這鑿子把你釘穿!」

它拍拍胸脯,保證道,「放心,一步到位!」

說著,它望向了一邊的朱夏。

得到汪文迪的示意,朱夏收了神通,土壤也變回了正常狀態。

它開心道,「白澤就在雪泥林最深處的明理湖,我有捷徑,可以不用途經中間的機關,直接將各位帶過去!」

一說完,它果然發揮了自己最長處,打起了地洞,沒一會兒,就出現了一條長不見底的地道。

這回媼倒真的沒騙他們。

三人在它的帶領下,只用了大約十幾分鍾,就抵達了那靈力最充沛的地方,從地下回到地上,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色撞入眼簾中。

潔淨無瑕,白雪皚皚,連地面帶樹枝,全都是厚重的積雪。

汪文迪率先出來,熊巍和朱夏緊隨其後,它們看見被沉重積雪壓彎的枝椏,看見結著冰的湖面,宛若明鏡一樣,反射著細密的陽光,渲染出一十色。

這裡的靈力很是純粹,連空氣也帶著一股沁人心脾、沉心靜氣的韻味。

明理湖,很適合白澤居住的地方,他自顧自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