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

又是十七年前!

張霏霏皺了皺眉,道,「十七年前有一場大地震……」

沒等她說完,柳牧之就開口道,「那場大地震曠古絕今,靈脈被破壞,而靈脈之下就是被鎮壓的魔氣,當時魔氣四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修復裂縫。我這病的原因正是受了那時的魔氣入體。」

「魔氣入體?」她想起之前桃木林工程中病倒的病人們,疑惑道,「那不是直接驅除體內魔氣即可嗎?」

「沒那麼簡單,」他耐心解釋道,「那魔氣非同尋常,十分蠻橫強大,一旦入體,就和元神勾連,只有靠著一步一步調製仙藥,一點一點拔除才行,一不小心,便性命難保。」

「這麼兇險?」她嘆道。

柳牧之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愉悅道,「二位姑娘,我先告辭,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喊阿嵐來取今日的藥方子,平日裡都是這個點,一會兒她該著急了。」

待走到門口,他的步子突然頓住了,回眸尷尬道,「瞧我,明明昨日師父才告訴過我,阿嵐不在門中。」

那眼神裡除了尷尬,還有一絲隱約的失落。

看得張霏霏又是一陣揪心。

她苦笑道,「有道長這般惦記她的師父,她一定會早日回來的。」

「也是。」柳牧之又重新邁開步子,見禮道,「那貧道就先走了。」

直到確定他完全離開了丹房,藤原離鸞也嘆了口氣,道,「長痛不如短痛,現在瞞著他,只怕到瞞不住那天,會令人更痛苦。」

張霏霏何嘗不知道這點,可這畢竟是蜀山上下的決定,而她作為一個外人,甚至可以說是仇人,哪有資格去提這件事。

悲哀的氣氛揮之不去,她只得把思緒放在意中人身上,來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兀自道,「不知道文迪他們還順利嗎。」

雪泥林中。

在這樣的冰天雪地中,本該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可蜀山的雪泥林卻打破了這常規的景象,除了銀裝素裹的地面,處處都是生機勃勃的生靈。

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行走了半個小時,周圍的樹木形狀、樹枝高低變了又變,熊巍的腳底板已經有些發涼,但仍是沒有走到靈力最充沛的盡頭。

他們離朔月集星草,還有一段距離。

「冷嗎阿哥?」朱夏看出了他神色的變化,湊近了他身邊。

九鳳本性也屬陽,在此刻驅散寒冷,也最合適不過了。

熊巍握緊她的手,笑道,「有一點,不過還好,我還行。」

他轉而朝前頭帶路的人關心問道,「汪哥,你感覺怎麼樣?」

「我不冷。」他沉聲應話,似乎在思考什麼。

兩人加快了腳步,走到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處,又問道,「汪哥,怎麼了?」

他看著遠方樹林掩映的盡頭,答道,「沒什麼,我就是覺得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雪泥林是蜀山秘地,剛才給我們帶路的那兩個弟子還說,因我們並非蜀山中人,故而不方便透露裡面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