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歆看見了,她看見衝上來的只有瞿星言一個。

金輪直指正在作法的張南呂,攻擊也失去了他往日所講究的章法。

她想笑,終於看見他慌亂的模樣,只是可惜,是在如此的情況之下。

拂塵揮來,擊回了他的金輪。

張南呂面色鐵青,接連失去愛徒,讓他認準了陣中就是一隻會為禍人間的魔獸,他是鐵了心了要在此處絕了後患。

他道,「青龍上神,我知四聖缺一不可,可她行事太過,收服後,我自會還你朱雀殘魂,使她能回南方天界行宮,重修大道!」

「你放肆!!」瞿星言沒聽進去他的話,轉手將金銀雙輪懸在身邊。

一聲怒吼,顯出真身,以法寶護體,強行忍受剝皮抽筋之痛,闖入陣中,以龐大的身軀避開鎖鏈,繞住了中央的朱雀,又以極木之精的靈力青光,滲入鎖鏈,暫且減緩了她力量的流逝。

「吾在此,誰敢碰她?!」

制住朱雀本使的是張南呂宗中代代傳承的秘法,用盡他渾身解數,此時青龍突插一腳,他自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再應對一位四聖。

他與之僵持不下,道,「難道青龍上神也要與魔道為伍?!如此,我仙神兩界,豈不是完了?!」

「她非魔道!」青龍雙目中氣勢凌然,篤定道。

年前被她屠盡的百姓何辜?眼下,我愛徒何辜?!」張南呂言辭切切,目光中滄桑而哀痛。

青龍不肯讓步,道,「不必翻舊賬!」

年前的業債,朱雀自會償還,張乘風用七星八卦鎖將其封印,為的就是讓她襄助天機,還饋因果!她若有錯,若真違逆天機,墮進魔道,何需你們,吾第一個就會將其審判!」

張南呂恨恨道,「當日我宗張乘風,未能使用秘法將其滅殺,就是最大的錯誤!將她封年,她魔性不改,怎能輔佐天定之人?!」

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接著怒道,「何況今日,你就擋在她面前,我如何信你能不失公允?!」

朱雀再度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她好痛,痛得像一具被紮了個千瘡百孔的實驗體,痛得讓她以為自己身在地獄。

恍惚間,她只能模糊的看見眼前的那一縷青色。

還和以前一樣,那般令人眷戀。

可是,她好像再也碰不到了。

僵持之中,青龍身上震開一道靈光,沉下聲來,似乎壓抑著某種情感,道,「因年前,助張乘風擊落朱雀的——」

「就是吾!」

天機天機,天定之機緣,一切早是命中註定。

這句話意外清楚的落到了朱雀耳中。

她竟先有一絲釋然,彷彿在開心,自己沒有猜錯,但很快,巨大的痛苦淹沒了她,痛得令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聲長鳴,焰色撲開了鎖鏈上的青色,恍若賭氣一般,任憑七極玄靈落火陣的靈力在自己身上肆虐。

「月歆!!」

遮天蔽日的樹枝交纏著、呼嘯著刺向張南呂。

恢復了幾分的賈雁來拍地而起,射出金光,為其護法,他望向皺著眉頭的紀迎寒,對方也接收到了他的視線。

紀迎寒斂了眼眸,緊隨其後飛身上前,同他一起落在張南呂身後,兩道靈光一併加持,防住了青龍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