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嵐暗叫不妙,只得拔劍迎敵,將人架開,再度拉開距離,忖度道:她的氣息過於鋒利,力量更是不可估量,無論近戰遠攻,自己都佔不到便宜。逃跑也行不通,她不會放過自己。

思來想去,只能賣個破綻,誘她來追。

還沒想完,一道銳利的火槍就急速射了過來。

見狀,柳溪嵐忙唸了一道喚水神咒,奈何她力量微小,水撞上火槍反被湮成了白霧,火焰絲毫不減氣勢。

她抬劍招架,忙重新念道,「以御以克,神水助我!」

這回,自遠方天界倏爾射來一支冰矛,勉強抵消了火槍。

但驟然之間,陳月歆已到了她眼前,側身一腳正中她的腹部,將她踹出去十幾米遠,而後又迅速跟上,驟然一揮掌刃。

痛苦難當的柳溪嵐來不及招架,只能借力再度後退,但仍被鋒利的焰氣所傷,在右肩斜向劃拉開了一條約有二十多厘米的口子。

她射出手中的寶劍,轉身朝既定的方向飛去。

陳月歆的確沒打算放過她,流火扇蠻橫的折斷了寶劍,腳下生風,以極快的速度縱身追去,身後留下一道由星星點點火光組成的道路。

最終的地點是一個四面峭壁圍繞的水庫。

遠遠望去,四個躺在綠壁中的、水泥灰色的大字十分醒目——四火水庫。

柳溪嵐在水的邊上,一隻手浸在水裡,她渾身的氣力差不多耗盡了,也只是止住了血,傷口絲毫沒有復原,若要再戰,定是不可能的。

陳月歆一眼就看見了她,眉間神印顯形,她要一招切下對方的項上人頭。

或許是因為映襯著反射月光而極度清澈的水,她的神印中竟有一縷黑色。

「去死吧,不知深淺的廢物!」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破開了重重結界,攔下了要取柳溪嵐性命的這道火光。

瞿星言緊皺著眉頭掐住了她的肩膀,以金輪抵住了銳利無比的流火扇,他的眼中倒映著她,那是一團燒得極旺的烈焰,但只有極短的一瞬間,便連同她的神印一起暗了下去,好像蒲公英一般,無力的飄散了。

她似乎是回神,又彷彿從未失神,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鼻子、嘴唇,感受到那股涼涼淡淡的氣息,發覺他並未受傷,絲毫未損。

「你沒事?」陳月歆眼眸一亮,恍若積攢的陰鬱全然消失,神態爽快而明朗。

他點頭,鬆開了手,道,「再晚一步,恐怕你就有事了。」

她自通道,「怎麼會?這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回過身來與她並肩,共同望著水邊上緩慢調息的人。

隱約間能看見,水中有清氣順著柳溪嵐的傷口,正進行著修復癒合的工作。

瞿星言背脊筆直,氣勢非凡,直言問道,「事已至此,不必再隱瞞身份了吧?你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接近我們?」

柳溪嵐恢復了一二,坐起身來,頗有幾分大義凜然,道,「無可奉告,劍既斷,我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要殺便殺。倒下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只要你始終是個邪物,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制裁!」

「邪物?我?」陳月歆像聽到了笑話似的,諷道,「本座的正邪,豈是你一個廢物來論定的?笑話,千千萬萬個你這樣的,來了也只是當炮灰,哪能傷到本座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