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迪答道,「不清楚,目前知道的,有月歆的紅羽和偷學來的巫法,以及從高氏父子身上,也學了幾招。」

「你被治安隊帶走後,我調查此案,算準了他晚上會對那即將醒來的植物人進行觀測,本想守株待兔,可沒想到這一切本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在人民醫院拖住我的他,力量不足,而且所使的招數,儼然與離火有關,最後我斬破了月歆的紅羽,他化成了一張上頭有特殊咒文的紙人。」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沉默了下去。

察覺到他情緒的微妙變化,她抿嘴問道,「怎麼了?」

他突然道歉,「這次,是我的錯。」

「我還不夠強。」

她本欲開口安慰,可身體內的劇痛卻不允許,猛然增重,讓她彷彿從刀山上滾落,身體每一寸都在承受切膚之痛。

汪文迪摟緊了她,斂了情緒,道,「霏霏,再堅持一會兒,就快找到了。」

此書上有言:物在極南,以其精血神力,可破萬般邪法……昔有九死回魂珠之效,天地枯萎,萬花精露一滴難求,或用此血,亦能壓制;又有用此血驅邪解蠱之法,屢試皆得明效,甚為有靈……

他眼眸微張,念出最後四個字來,「物名……朱雀。」

聞言,張霏霏揪緊了手,道,「此法與月歆有關?」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只應了一聲。

汪文迪沒想告訴她具體的方法,因為他知道她不願陳月歆有損,一滴精血,可以壓制,不能盡解。

但一滴精血對修為者的重要性,已不必多說了,往日有大能如十二祖巫一般,到死那天,也只有四顆精血凝練而成。

他道,「你乖乖的,我現在便做法,回到他們身邊去。」

她喘了口氣,身形又縮小了一圈,咬牙道,「我就這麼離開了……治安隊如何交代?」

「待來日真兇落網,一切自然有所交代。如今,你不需要想這麼多。」汪文迪語氣強硬了一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道,「抓緊我,走。」

一息之間,二人已落到了華勝的屋內。

這個點是睡覺的點,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鋪灑下來的月光,看來這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察覺到他們的氣息,瞿星言和陳月歆果然立刻從房內出來了。

見張霏霏虛弱無比的縮著,又注意到她與平日大不相同的身體,陳月歆哪裡還淡定的了,一個箭步就跨到了跟前。

她握住張霏霏的手,忙問道,「霏霏?霏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啊?!」

這一下子,把並未深睡的熊巍也給吵醒了。

他亦見到了眼前的狀況,頓時便緊張擔憂起來,也沒敢伸手碰她,只是望著汪文迪,眼神詢問,態度關切。

汪文迪沒有回答,越過眾人走進房間,把意識已有些模糊的張霏霏安置在了床上,扭頭叮囑道,「阿瞿,阿巍,你們倆守著霏霏……」

「汪哥,小姐到底怎麼了?」熊巍沒忍住,問出了口。